“去哪干苦力啊!”
外星指挥官的嘶吼声经过翻译阵法,化作破锣般的关中腔,在冰冷的彗星岩石上炸开。
他那六只猩红的复眼向外死死凸起。
两根生满倒刺的粗壮手臂,死死抱住面前那名大唐金吾卫的右腿。绿色的黏稠血液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,滴答滴答地糊在金吾卫玄铁战靴的甲片上。
一股类似水沟死鱼烂虾发酵十天的恶臭,顺着无形的真空隔离罩蔓延开来。
“滚开!什么腌臜玩意儿!”
金吾卫老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喉结上下剧烈滑动。
他嫌恶地皱紧眉头,右腿腰胯猛地发力。裹着玄铁甲片的重靴毫不留情地踹在指挥官的胸口上。
“砰。”
沉闷的撞击声中,外星指挥官庞大的灰绿色身躯顺着冰冷的岩石向后滑出两丈多远。
脱落的灰绿鳞片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黏液痕迹。
林苑站在三步外。
他将手里那方捂着口鼻的素白丝帕拿开,低头瞥了一眼被弄脏的彗星地表,眉心拧出了一个深深的死结。
“真脏。”
林苑舌尖抵了抵上颚,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他抬起手,将那块染了腥臭气的丝帕随意一抛。布料在半空中化作一团紫金色的微弱火苗,连灰烬都没留下便烧了个干净。
大唐的将领们围拢成一圈,个个手提滴血的兵刃。
他们看着地上这群抖成筛糠的天狼星俘虏,像是在菜市口挑拣瘦骨嶙峋的瘟猪,提不起半点胃口。
“仙长。”
人群后方,一道略显干瘦的身影挤了进来。
工部尚书段纶穿着一身沾满机油和黑灰的青色官服。他头上的乌纱帽歪到了一边,袖口高高卷起,露出两条全是烫伤疤痕的胳膊。
段纶几步跨到那名外星指挥官面前。
他蹲下身,毫不在意地上那摊绿色的黏液。一双常年熬夜画图熬出血丝的老眼,像两盏探照灯,上上下下地在这外星人身上扫视。
“老段,你瞅啥呢?”程咬金倒提着宣花斧,拿斧柄捅了捅段纶的后腰,“这丑八怪一身硬皮,剥下来做铠甲都嫌掉渣。”
段纶没搭理他。
他伸出那双长满老茧的手,一把捏住外星指挥官胳膊上的一片灰绿鳞甲。
用力往外一掰。
“嘶——”
外星指挥官疼得倒抽冷气,六只眼睛同时浮现出恐惧的水光,却硬是咬着牙不敢动弹。
“硬度堪比精钢,耐热性极佳。这皮肉纹理,抗压能力远超寻常牲畜。”
段纶嘴里嘟囔着,手指在鳞片上敲出“笃笃”的闷响。
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林苑和李世民面前。
双膝一弯,结结实实地砸在坚硬的冰岩上,双手抱拳,眼底透出一股要把骨髓都榨干的算计光芒。
“仙长,陛下!”
段纶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因为激动而发着颤。
“工部最近在太白星上,探明了一条特种耐火金属的矿脉。那是打造二代星际战舰反应炉的绝佳底料。”
李世民原本还用袖口掩着鼻子,听到这话,眼睛一亮,立刻放下了手。
太白星,也就是林苑在星图上指给他们看的金星。
“既然有矿,为何不派人去挖?”李世民沉声问。
段纶苦着一张老脸,双手在大腿上用力拍了一下。
“陛下明鉴!那太白星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!地表热得能把生铁融成铁水,天上天天往下泼带着腐蚀剧毒的酸雨。周围的大气压强,能把一头壮牛生生捏成肉饼!”
他指着远处的玄甲军阵列。
“咱们的将士若是去开采,必须十二个时辰撑着护体罡气。挖不了一筐矿石,气血就得耗干,实在太费修为了,这买卖不划算啊!”
大唐天子听到这,眉头重新皱了起来。
大唐的玄甲军是用来开疆拓土的宝贝疙瘩,拿去那种绝地当消耗品,他可舍不得。
段纶话锋一转,枯瘦的手指猛地转向地上那群瑟瑟发抖的天狼星俘虏。
“但现在,这劳力不就送上门了吗?”
段纶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,笑得像个在西市盘剥长工的黑心掌柜。
“这帮外星人皮糙肉厚,那一身灰绿色的死皮连激光都不怕。太白星那几百度的热浪和酸雨,对他们来说顶多算是泡个热水澡!”
冷风穿过彗星的冰原。
外星指挥官虽然听不懂什么太白星,但翻译阵法将“几百度的热浪”、“酸雨”、“挖矿”这些词汇,精准地送进了他的耳膜。
他六只眼睛里的瞳孔瞬间涣散。
“这帮蛮子既然敢来咱们大唐的家门口撒野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段纶转过头,看着林苑,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“老臣恳请仙长,将这几十万天狼星残军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