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通体绯红的精钢长剑,没入青石板足有三寸深。
剑身还在高频震颤,发出“嗡嗡”的刺耳剑鸣。
森冷的剑气顺着地砖缝隙溢出,直接将精灵女王脚下那双翠绿色的软藤鞋头,割开一道平整的口子。
露出里头一截冻得发青的脚趾。
武媚娘单手叉着盈盈一握的腰肢,绯红色的齐胸长裙在星港卷来的冷风中猎猎作响。
她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往下压了压。
目光顺着剑柄,一路扫过精灵女王那张白得毫无血色的精致脸庞,停在那两只高高竖起的尖耳朵上。
嘴角挑起一抹透着血腥味的冷笑。
“这门槛,你迈半步试试?”
两名穿着银色轻甲的精灵护卫,手里的断弓掉在地上。
他们下意识地去拔腰间的短刀。
手刚摸到刀柄,武媚娘身上溢出的一丝化神期威压,像是一座倒塌的泰山,直直压在他们的脊背上。
“咔咔。”
护卫的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,双双跪砸在泥水里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精灵族女王僵在原地。
她那双犹如极品翡翠般的绿色眼眸里,倒映着剑刃上跳跃的寒光。
胸口剧烈起伏,镶嵌着晨露宝石的胸衣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作为猎户座悬臂最顶尖的自然法则掌控者,她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。
在这片宇宙里,只要她出现的地方,星辰都要黯淡。
只要她稍微散发一点精神波纹,那些雄性生物连骨头都会酥掉,甘愿跪下来舔她的脚背,将整颗星球的资源双手奉上。
“粗鄙的下等生物。”
精灵女王咬着银牙,喉咙里滚出一串晦涩难懂的精灵咒语。
她没有后退,反而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,露出修长优美的天鹅颈。
一股肉眼难辨的幽绿色波纹,顺着她眉心的王族印记,像水波一样向外荡开。
空气里凭空生出一股浓烈的靡靡之香。
那是混合了千年藤蔓发酵与致幻花粉的诡异气味,带着高维度的“自然魅惑”,直直朝着武媚娘的面门扑去。
只要吸入一口,大脑的逻辑就会被彻底瓦解,沦为她的傀儡。
这股香气刚钻进鼻腔。
武媚娘没躲,甚至没去捂鼻子。
她脑海最深处的识海里,那尊百丈高的琉璃天女法相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靡靡之香化作一团绿色的毒雾,试图蒙蔽她的神智。
可武媚娘心里装着的,是什么?
是那个在满天星河下,穿着素白宽袍,站在冰冷的彗星上,随手捏爆几万颗恒星放烟花的男人。
是那个平时懒洋洋地躺在后院竹椅上,嫌弃李世民吵闹,却会在初冬的冷风里,亲手给长乐拢紧雪狐大氅领口的男人。
大氅的绒毛扫过长乐鼻尖,他低下头,指腹擦去小丫头嘴角糕点屑的那份耐心。
武媚娘看得一清二楚,也嫉妒得发狂。
见过那种霸道到无视宇宙法则、却又把满腔温柔留给家人的神明。
这世上,还有什么东西能魅惑得了她武媚娘?
这股外星的骚狐狸味,只配拿去冲下水道。
“散。”
武媚娘红唇微启,吐出一个冷硬的音节。
她甚至连手都没抬。
丹田内,化神期的恐怖气血轰然炸裂。
盘旋在识海里的那朵粉色桃花剑意,化作一道摧枯拉朽的实质性精神风暴,迎着那团幽绿色的波纹,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倒卷回去。
“咔嚓!”
空气中响起玻璃碎裂的清脆声。
那是精灵女王引以为傲的精神力壁垒,被桃花剑意生生绞碎的动静。
连同她周身那一圈用来维持高贵仪态的自然力场,也被撕得七零八落。
“噗——!”
精灵女王双眼猛地瞪圆。
眼白里瞬间爬满蛛网般的红血丝,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破了音的闷哼。
一大口泛着淡金色的血液,从她娇嫩的唇瓣间喷涌而出。
血花溅在青石板上,冒起一丝丝刺鼻的白烟。地砖缝隙里刚刚长出的一株杂草,沾到这金血,瞬间枯黄死绝。
她原本挺拔的身躯,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膝盖重重砸在残破的石砖上,双手死死捂住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