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奥多琳德坐在马车里,咬着嘴唇,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裙摆上的花边。
真是令人不悦……
克劳德这家伙,早上说去报社办点事,结果现在天都黑透了还没回来。
她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说,他进了柏林日报社,又跟一个年轻女人一起去了俱乐部。
年轻女人?!
特奥多琳德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,防止被人认出来。
她偷偷跟到俱乐部附近,看见克劳德站在门口,身边确实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偷看了一会儿……呃,也不能叫偷看,皇帝的事怎么能叫偷看呢?
她只是恰好路过,又恰好停下来,最后恰好看见克劳德和那个女记者站在一起说话。
她当时就火了,这家伙答应得好好的,说什么会保持距离,结果转头就跑到报社去跟别的女人待在一起?
她正要冲过去质问,但没走出两步,理智就回笼了。
克劳德说了会保持距离。
而且他应该是出来谈公事,身边还有那个看起来就很斯文的中年人,三个人一起,一点嫌疑都没有。
就克劳德平时这副什么事情都讲究个什么责任的人,不像是在这种时候就选择性遗忘责任的人。
对啊!她应该信任他才是。
毕竟自己……虽然只对他有一丢丢喜欢,但喜欢的地方不就是他很负责任嘛。
不仅说话有意思,还很有责任感,愿意陪她。
那些臭贵族只知道打着她的旗号干坏事,最后把一切锅都甩给她,只有克劳德不一样。
特奥琳啊特奥琳,你要理智!要成熟!不然克劳德这辈子都把你当做一个不成熟的孩子!
上次闹出那么大的乌龙你忘了吗!歌剧院那次,她不分青红皂白冲过去,结果最后把事情闹大了。
以后不能这样了,特奥琳,这样只会让你爱的人讨厌你。
她狠狠谴责了自己一番,又莫名委屈了半天。
(???)
她明明已经这么努力在做一个成熟的人了。
她知道克劳德很忙,知道他有很多大事要办,知道她不能像个小女孩一样缠着他。可是……可是她就是想见他嘛。
她等了一会儿,终于看见克劳德从俱乐部里走出来,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宫廷女侍制服的女仆。
特奥多琳德立刻坐直了身子,整理了一下帽子和衣领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端庄大方。
她可不能让他看出来她在这儿偷窥了快一个小时,就为了等他出来。
克劳德走到马车前,伸手拉开车门,看见里面坐着的人时,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陛下?”
特奥多琳德端坐着,摆出一副朕只是恰好路过的从容姿态:“克劳德·鲍尔,你怎么也在这?朕路过。”
克劳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。今晚的特奥多琳德穿了一身维多利亚式的裙装,高领束腰、裙摆层层叠叠地铺开。
这和她平时那种偏爱德式仿军服的穿衣风格差别太大了。
大致如此,特奥琳新限定皮肤
特奥多琳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耳尖悄悄泛红,嘴上却硬撑着:“你看什么?这很奇怪吗?”
克劳德收回目光,语气平静:“没有,只是与寻常不同。”
特奥多琳德被他这句不咸不淡的回应噎了一下,心里又恼又慌。
她咬了咬嘴唇,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,伸手推开车门,提着裙摆直接跳了下来。
“好吧,真是没办法。”她站定在克劳德面前,“朕原本只是想兜兜风,没想到你也在这里……那一起走走吧,刚好有事和你说。”
一旁的女侍不知所措地看看皇帝,又看看克劳德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特奥多琳德回头瞥了她一眼:“你上马车回宫里,朕要徒步逛一逛。”
女侍不敢违抗,行了一礼就连忙爬上车辕。车夫甩了个响鞭,马车辘辘的驶离了街边。
于是街灯下就只剩下两个人。
特奥多琳德站在原地,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冲动。
她攥着手包的带子,目光飘忽,不敢去看克劳德的表情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,她终于忍不住偷偷抬眼,却正好对上克劳德正看着她的目光。
“……走吧。”她抢先开口,“朕要逛逛。别让他们认出朕来,不许称陛下。”
克劳德微微颔首:“是的。那我应该——”
“小姐就行。”特奥多琳德飞快的打断他,然后转身迈步往前走,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克劳德跟了上去,两人并肩走在柏林夜晚的街道上。
煤气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,远处的马车声和偶尔传来的笑声被暮色拉得悠长。
特奥多琳德走在克劳德身侧,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跳个不停。
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