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兴肩膀处的被角。“明早想吃什么?冰箱里还有吐司,也有麦片。”
被子里传来含含糊糊的声音:“酸奶泡麦片……多放酸奶……”
“行。酸奶泡麦片。”吕母的手在被子上停了一拍,“水兴。”
“嗯?”
“别偷偷起来开电脑啊,听见没有?雷雨天真不能打游戏。”
被子里的那个小鼓包动了动,发出一声模模糊糊的“嗯——知道了——”尾音拖得很长,像是不耐烦,又像是困了。
吕母退后半步,手搭在门把手上,把卧室门缓缓带上。门缝里最后一线光从地板上收走,只剩床头小夜灯那一圈橘黄色的暖光,照着被角上一个奥特曼的半张脸。门外传来吕母的脚步声,往主卧方向去了,然后是主卧门关上的咔嗒声,再然后是电视被关掉的轻微电流声——吕父大概还在看晚间新闻,这会儿也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