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四岁的少年用一根削尖的木棍放倒了将近一半,剩下的几个已经在往后退了,脚跟蹭着土路往后蹭,视线游移不定。
杜远猛地一扯缰绳,栗色大马前蹄扬起来,在空中蹬了两下。
他顺手从身旁一个退后的喽啰手里夺过一杆长矛,铁矛尖在火光照耀下亮了一下,矛杆比他的大砍刀长出整两尺。
他把矛尖对准了虹嗣汉的方向,双腿猛地一夹马腹,马匹嘶鸣一声蹿了出去。
马蹄踏过一具横躺在路中间的尸体,马蹄铁在尸身肋侧踩出一个闷响,马的冲势没有任何衰减。杜远俯身低伏在马脖子上,长矛平举在右侧,矛尖微向下压——矛尖正对着虹嗣汉的胸口方向,速度加上马的重量,这一矛如果扎实了,整根矛杆能从人前胸进去后背露出来一截。
虹嗣汉刚撂倒第五个喽啰,正侧身回防,余光里栗色大马已经冲到三步之内。他往左闪了一步——但马速太快,他估算出来自己即便闪开也有半边肩膀要受一击。
“啪”——一颗石子从山坡上飞下来,擦过栗色大马的鬃毛末端,正中杜远的嘴唇。
那颗石子打得极刁,不偏不倚地嵌进杜远上下两排门牙之间的缝隙,力道把他整个上唇往后掀了一下。
两声清脆的“咔”
响从杜远的嘴里冒出来——两颗门牙从牙龈里被连根撞断,断口带着血丝斜飞出去一颗钉进旁边的土墙里,另一颗弹在马背上滚了两下掉进灰烬里。
杜远的嘴瞬间漏了两个黑洞,血从牙床上涌出来淌满了下巴,他疼得整张脸都拧成了一团,手里的长矛尖抖了一下偏了半尺,贴着虹嗣汉的右肩外侧擦了过去,矛尖划破短褐的布料但没有伤到皮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