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没答话,右锤高举过顶,腰胯一拧,锤头裹风而落……
“砰!”
石屑炸开,碎块四溅。
那方花岗岩应声裂成七八块,断口参差,边缘锐如刀劈。
再看锤头,毫发无损,连道白印都没留下。
铁匠倒抽一口冷气,脸都白了:“我见过使锤的,砸这试锤石,能崩个角、砸条缝,就算腕力惊人!您倒好……直接砸成渣?”
他蹲下去,指尖捻起一块碎石,声音发虚:“这可是花岗岩,山里采的硬茬,比生铁还难啃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又抬头盯住林峰手里的锤子,眼神直发颤。
林峰低头看看锤,又看看地上碎石,嘴角微扬。
花岗岩尚且如此,换成人的颅骨呢?
他没往下想,只觉双臂发热,血脉微微鼓胀,一股沉实的劲儿从脚底往上涌。
手痒。
他忽地旋身,左锤横扫……
“刷!”
那捆竹简应声炸开,断节纷飞,纸片如雪。
右锤斜撩,撞上野猪皮蒙的厚木板,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尖刺透皮而入,钉进木层深处,皮面只余几个血洞大小的破口。
“客官!试试这个!”铁匠急忙招呼,几个伙计已抬来三块门板。
“城门木,三层叠压。水浸七日,火焙三遍,桐油刷透。板芯夹三层铁皮,外裹铜皮,铆钉全用青铜,专防撞、抗砸、卸力!”
林峰目光一亮。
李元霸三锤破潼关……不是砸门闩,是真把门扇砸穿、砸散、砸成废铁!
那才是锤的本分。
他一步踏前,双锤并举,双臂绷紧如弓弦,腰腹发力,自上而下……
“轰隆!!!”
第一锤落下。
铜皮凹陷,铁皮卷边,木板炸裂,碎木混着铜屑迸射而出。
整块门板从中爆开,断口焦黑,内里铁皮密密麻麻全是蜂窝状孔洞,铜皮扭曲翻卷,像被巨兽嚼过。
林峰顿住,垂眸看着锤头。
锤面依旧冷硬,纹丝未损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……成了。
铁匠喉结上下滚动,抹了把额角的汗,对林峰说:
“这城门本就比寻常薄些,一锤砸开不稀奇。再加一层,您接着来!”
话音未落,两个伙计抬来两扇门板,叠在原处。
林峰没停,抡锤便砸。
轰!
巨响炸开,木屑横飞……两张门板齐齐迸裂,断口参差,碎木如箭四射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铁匠喘得急,声音发紧:“客官神力!可这门……怕是真有毛病。要不……再加两层?三层一起试?”
他胸口起伏,眼珠几乎定住,不敢信眼前所见。
林峰摆手:“试验就干脆些。不是还剩五块?全摞上,我试试能不能一锤劈穿。”
他脸上没笑,但眼里亮得灼人。
铁匠怔住,半晌才回神:“一块十寸厚,五块就是五十寸……比州府正门还厚实!”
他咽了口干沫,却没拦。反倒弯腰动手,一块接一块垒得严实。
林峰吸气,肩背绷紧,握锤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锤起。
风没动,可空气像被撕开一道口子;地没晃,可脚底传来沉闷震感。
轰隆……!
锤落如雷贯顶。
铁匠腿一软,跪坐在地。
再抬头时,哑了。
第一块门板炸成齑粉;
第二块裂成六七截;
第三块没碎,但蛛网般的裂痕爬满整面;
第四块边缘崩豁,中段塌陷;
最底下那块虽未断,板面已浮起三道深痕,连带着夯土基座,赫然绽开一条尺长裂缝。
“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