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潼关内,压根没十万守军!
实打实,只剩三万!
“剩下七万呢?”南宫俊声音发颤。
一名将佐垂首答:“前些日子,韩王巡猎,点名要侯爷率七万人扈从同行。至今未归。”
“……巡猎?”
“七万人?”
南宫俊眼前发黑。
谁家打猎带七万甲士?!
可这话他不敢问出口。
韩王安不是魏王……魏王背后站着魏无忌,韩王安手里攥着实权,连姬无夜见了他也得躬身听令。
他一个南宫俊,哪敢妄议君上?
可眼下……怎么办?
他正焦灼踱步,白亦非副将却踱了过来,斜眼看他:“人走了就走了,你慌什么?难不成还能打起来?”
南宫俊嗓门陡然拔高:“林峰!”
“林峰来了!”
“就在二十里外!”
吼完,他自己先打了个寒噤……方才那飞刀破空之声,仿佛还在耳畔嗡鸣!
百步之外取命,刀速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!
更骇人的是力道……穿喉而过,犹有余劲,钉入树干时刀尾犹自震颤!
这算什么手段?!
就这一刀,他朝堂上那点傲气,全被削得干干净净。
若拿刀冲他去……他挡得住?
挡个鬼!
他连念头都不敢多转,光是想想,脊梁骨都窜冷气!
后面那一锤砸碎百人,更是让他裤裆一热,差点失禁!
一百条命,跟拍苍蝇似的,轻轻松松拍成一摊肉酱,连块囫囵骨头都没剩!
何其凶悍!何其恐怖!
他到现在闭眼,仍是满地血泥、断肢残甲!
副将听完,皱眉琢磨半天,才想起这名字:“你说……秦国派来的那个?”
“就他一个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副将仰头大笑:“一个人杀过来,也配叫战士?”
南宫俊额角青筋暴跳,厉声喝道:“你小瞧他?!”
副将嘴上忙说“不敢”,眼角却止不住往上翘……心里早把这话说了八百遍:就一人?真当自己是神兵天降?
南宫俊深吸几口气,压住火气,把亲眼所见一五一十讲出来。
副将听着听着,笑容渐渐僵住,脸一点点白下去。
他盯着南宫俊,半晌才哑着嗓子问:“你是说……他一人,砸死了百人?”
“飞刀百步取命?”
“杀人之后,刀还飞出几百步,钉进树干?”
“箭射身上,连皮都不破?”
说着,他伸手摸了摸南宫俊额头:“烧糊涂了?没发热吧?”
“天下间,真有这种人?”
“除了魏国披甲门典庆,谁敢说刀枪不入?”
“他当自己是谁?典庆?!”
副将摆了摆手:“行了,不必再讲。就算他真如你所说那般厉害,又如何?”
“我们在城里,他在城外。”
“城中三万将士,他只身一人。”
“三万人……一人一口唾沫,也能把他淹死!”
“再说,还有城门挡着,他能翻出什么浪来?”
“典庆都撞不开这门,他凭什么?我不信!”
“一个人终究是一个人,搁在大军面前,连根草都不算。”
副将说得轻描淡写,语气里没半分忌惮。
南宫俊一愣,随即心头一松……对啊,自己怎么忘了这茬?人在城内,林峰在外头!
再琢磨:单打独斗再强,能硬撼城门?不能!
就算门开了,他敢往里冲?冲进来就是三万刀枪齐指,谁活腻了才这么干!
念头转到这里,南宫俊胸口一热,胆气重新涌上来,仰头大笑,朝副将扬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