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魏王!”
“这场仗,是他挑的头!”
“用毒已是下作,再拿个手无寸铁的奴仆当筹码……你让天下人怎么嚼舌根?戳魏王脊梁骨?”
“韩国算什么?能比我王清名更重?!”
话一出口,他脑仁还隐隐发胀……想起掩日那句“魏无忌行事如鼠”,至今火气未消!
说到底,是理亏,理亏得没法抬头!
另一边,厮杀仍未停歇。
那些药水,确实见效。
林峰虽裹着牛皮衣硬扛,终究还是有几滴溅到了惊鲵、王好身上!
药性一激,两人内息顿时散乱,提不起劲儿;惊鲵腿软得站不住,身子直往下坠;盖聂脚步虚浮,喉头腥甜,晃得像风里芦苇。
可那才沾了多少?不过指甲盖大的一点!
“大主人……您真是狠啊!中了这么多毒,还能抡锤砸人,小日我……服了!”
掩日胳膊发麻,整条臂膀又僵又胀,内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,乱成一团麻。
盖聂粗喘着打断:“闭嘴!省点气!”
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……药气蚀身,又拼命输功,膝盖都在打颤,可手掌仍死死按在林峰后背,一丝一缕,不肯断!
没了他们内力压制,林峰体内余毒又开始翻腾。
可他嘴角却咧开了……
笑得瘆人,笑得凶戾!
上次中毒的滋味还记得:快了!
这毒,就快退了!
跟伤寒发热一样,最熬人的那阵,恰恰是病要好的关口!
人体和毒,在骨头缝里、血肉里死磕,谁咬住谁不放!
可这会儿,也最难熬!
林峰觉着锤子越来越沉,几次抡起,手臂抖得像筛糠;
攻招是废了,可守势半分不松!
安静思那套守势,本就无懈可击!
毒只麻痹他的手脚,让他使不上劲、动作慢、反应迟……
可架势还在,桩子不塌,门板似的横在那里,任谁也撞不开!
他就这么站着,等……
等一个时辰过去!
只是火魅术实在缠人,屡次扰他心神;
还有人攥着铁链,铆足劲往他身上套!
“呵……呵……呵……”
林峰喉咙里滚出几声冷笑,猛地攥住铁链一端,最后一点力气全灌进去……
“哗啦”一声,七八条汉子被拽得人仰马翻!
他杵在门口,像尊铁铸的门神,纹丝不动!
屋内,五个人早瘫倒了。
横七竖八,东倒西歪,动弹不得。
扛不住了!
药劲太烈,骨头缝里都在发麻!
林峰拄着锤子,胸口剧烈起伏,喉头腥气上涌,硬生生咽回去。
就在这时,韩非踱到门前,影子斜斜压过来:
“撑不住了吧?撑不住,就认了。”
话音未落,卫庄与晓梦已重新攥紧铁链,朝他步步逼近!
“操!”
林峰怒骂出口,抡锤再砸……
可那锤子抬得极慢,抖得厉害,连挥起来都费劲!
百毒王见状,几乎跳脚,喜得浑身发颤:
“药性上来了!顶峰了!活擒!快活擒!”
又朝众人挥手:“捆!快捆!别拖!”
他嗓子喊劈了,可自己心里也发虚……
林峰啊!
林峰!
多吓人的主儿!
为了制住他,医家掏底,农家拆台,百毒王连压箱底的方子都翻出来了!
光这战用的毒,论镒计数,他吞下去的量,够毒翻一座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