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侯,此事自始至终,我二人始终与陛下同心,力保樊将军!
“蔺相如开出两万金,我们眼皮都没眨一下!”
“蔺相如?两万金?”林峰眉头骤紧,“他找过你们?”
“啊?您还不知?”张钺之父一愣。
林峰眼神一沉:“说清楚。”
魏言之父接上:“樊于期尚未落网时,赵国便有人潜入咸阳,四处放话……只要樊于期死,两万金当场兑现,另加厚礼。朝中凡能开口说话的,几乎人人沾了边。”
林峰眉心拧成疙瘩。
头一回听说。
可这一句,也解开了他心头所有疑团……
为何这次反对声浪这么大?
为何这么多人铁了心要樊于期的命?
利字当头,刀都亮得锃亮。
他刚叹半口气,头皮忽地一炸!
几乎是本能,脊背发紧。
下一瞬,赵高跌跌撞撞冲进来,声音劈了叉:“侯爷!大事不好!王翦将军十万兵马,被廉颇、李牧四十万大军围死了!”
“眼下……危在旦夕!”
“什么?”
张钺之父、魏言之父齐齐僵住。
林峰脑中“嗡”一声,血直冲头顶!
不信!不敢信!不能信!
王翦明明断定,廉颇部七日后才可能抵达!
为防万一,只给了他三天……若他赶不回,王翦便撤兵返魏。
可现在……才第二天!
廉颇就算插翅,也飞不过来!
“消息从哪来的?准不准?”林峰一把攥住赵高手腕。
赵高牙关打颤:“罗网密报!昨午便见敌军踪影!王翦将军一边固守,一边遣快马急报,催您速归!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峰深吸一口气,再没多问。
此刻,没空琢磨他们怎么把四十万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调过来、围上来。
岳父王好、王贲、十万秦军……全在里头!
他翻身上马,扬鞭就走。
嬴政闻讯,脸色一变,当即下令:
“盖聂!掩日!即刻随义兄赴前线!”
“李瑶,点二十万兵,火速驰援!”
“慢不得!”
盖聂、掩日二话不说,翻身上马追去。
李瑶即刻点将调兵。
可大军集结,最快也要三日;开拔至战场,少说半月。
再慢,也得动。
朝堂上下,霎时乱作一团。
而林峰策马奔出秦国边境时,天色已暗。
行至一处山谷前,他忽然勒缰停马。
“侯爷……?”赵高侧身望来。
林峰眉梢微压,翻身下马,又拽下一个侍卫下来。
抬手一鞭,狠狠抽在那匹空鞍战马臀上……
马嘶一声,绝尘而去。
老马骤然吃痛,扬蹄朝山谷方向疾奔而去,蹄声急促,哒哒作响!
林峰原地静候许久,未闻异响,这才策马出发。
赵高心头一震,暗自叹服……这般危局之下,他竟仍一丝不松,步步设防!
那一瞬,他望向林峰的侧影,眼神里全是敬重。
转眼,林峰已至先前遭伏的山谷。他照旧驱马探路,一匹、两匹,皆安然无事。
可他并未松劲。
因为……第三处山谷,就在眼前!
越过此处,后路才真正平坦。
偏是这最后一关,出了岔子!
林峰刚放出第三匹马,轰隆一声巨响,山石如雨倾泻而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