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,嬴政不在乎,林峰更不在意。
转眼间,林峰已抵楚境。
他走近一座城,城门大敞,城头空荡,连个守卒的影子都没有。
将军早带兵跑了,士兵听见风声就撤,没人敢拦。
林峰挑了挑眉,倒也不意外……自己都快成活阎罗了,谁还敢拿命试?
反正也没硬性任务逼他屠城,杀不杀人,随他心意。
他干脆绕开小城,直奔郢都。
这就去了。
另一边,燕国。
王翦大军行军一月,兵临燕境。
按计划,几日后便要攻城。先锋是王贲。
燕都蓟城内,太子丹正与韩非对坐。
“荆轲……终究失手了。”
“终究没杀了嬴政。”
太子丹声音低哑,接连叹气。
韩非静了许久,才开口:“眼下救燕,只剩一条路。”
“哦?”太子丹抬眼。
韩非目光沉定:“杀林峰。”
“唯有除掉林峰,燕国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顿了顿,他又道:“不止燕国……楚、齐,甚至魏国,都有救。”
“如今魏虽附秦,可林峰一死,秦势骤衰,魏国未必不反。”
“四国合兵,共伐强秦……这才是复韩、存燕、立国的根本之策。”
“林峰不死,楚必亡,燕必灭。”
“他必须死。”
话音落时,韩非眼里光亮灼灼。
太子丹怔住,随即苦笑摇头:“你说得对……可杀林峰?谈何容易?”
“我日夜思量,至今想不到一法。”
韩非摇头:“你我二人,自然想不到。”
“燕赵多游侠,荆轲只是其一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燕国所有刺客,尽数召来。”
“他们手上功夫,比我们动嘴强得多。”
“嗯?”太子丹眼睛一亮,当即起身下令……召燕地所有剑客、死士、隐者。
不止燕人,他还亲笔修书一封,遣快马送往楚国,请负刍合力。
信将送出,韩非忽伸手拦下。
“你且想想……负刍此刻,在做什么?”
太子丹一愣。
张良却猛地抬头:“他定也在寻法杀林峰!”
韩非点头:“那我再问一句……楚军若遇林峰,真会迎战?”
张良、太子丹同时哑然。
韩非盯着二人:“不如我们亲自去楚。若负刍真派兵拦林峰……”
“我们就拦着他。”
那一刻,侯赢一声断喝!
魏无忌没拦,只静静站着,眼看着甲士冲进朝堂,一把架起张良就往外拖!
张良自始至终,一动没动,连手都没抬一下。
就那么直直盯着魏无忌,目光沉得像铁。
眨眼工夫,人已被拖出大殿门槛……
正被高高举起,眼看就要扔进滚油锅里时,突然一只大手横空一捞,稳稳将他拎了下来!
典庆咧嘴一笑:“我王不杀你,滚吧!再踏进魏国半步,刀不留情!”
话音落,转身就走,袍角一扬,再没回头。
张良站在阶下,胸口剧烈起伏,猛地仰头嘶喊: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!唇亡齿寒啊……!”
“楚、燕、齐三邦一亡,魏国就是下一个!下一个就是魏国啊!!”
一声比一声撕裂,一句比一句凄厉。
满朝文武,鸦雀无声。
魏无忌闭目静立,面色如水,谁也猜不透他心里翻腾什么。
片刻后,他睁眼,声音平稳如常:“将干。”
“臣在!”将干慌忙出列。
“听说你家佃户抗租,你家门客当场打死了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