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立马接话,笑得放肆:“杀了再说?亏你想得出来!”
“我府里扫地的杂役,月钱三百。你们拿二百就想买命?”
“各位自称侠士,命就贱成这样?”
“行啊……我加十倍!”
“两千钱!谁取韩非、张良、负刍三人中任一头颅,拎到关内侯府,当场兑付!”
“头颅验明,立授十亩良田,咸阳令衙门落籍,从此是秦人!”
“有家室的,十年免租;孤身一条命的……到我府上,管你娶媳妇!”
“现钱现地,当场结清,绝不拖一日!”
话音炸开,满场寂静。
韩非脸色铁青,指甲掐进掌心。
张良胸口剧烈起伏,嘴唇发白。
负刍更是浑身发抖,手按在剑鞘上,差点拔刀。
可更叫人头皮发麻的是……
不少刺客,悄悄挪了挪脚步,目光在韩非、张良、负刍三人脸上来回扫。
刺客?
好听叫侠士,江湖浪客;
说穿了,不过是饿着肚子练过几手的流民。
今天吃饱,明天还不知有没有粥喝。
这群人,若非眼下这档子事,朝廷怕是连名字都记不牢……
不光记不牢,平日里还天天琢磨怎么把他们连根拔起。
可如今呢?
老婆孩子热炕头,十亩地十年免租,还能正儿八经当回大秦子民!
真……真就动心了。
再看楚王负刍开的价码……
一千万钱?听着唬人,可摊到五万人头上,一人二百钱,连顿像样酒肉都买不来。
至于“半壁江山”?
哄鬼呢!
十个里有十个心里门儿清:这话放出来,就是画张饼充饥,压根儿没影儿的事!
再说那活计……杀林峰?或者干脆干掉负刍、韩非、张良?
林峰眼下虽不能动,可谁不知道他是谁?
关内侯,秦王嬴政的义兄!
哪怕瘫着,也像一头睡在那儿的猛虎……你敢凑近,它眼皮一掀,你就没了!
谁晓得他会不会突然睁眼,顺手拖走几个垫背的?
就算真得手了又怎样?
往后余生,罗网的刀就在脖子上悬着,官府的海捕文书满天下贴!
杀的是林峰啊!
这不是往嬴政心口上捅刀子?
他不跟你不死不休才怪!
反观负刍、韩非、张良呢?
负刍虽顶着楚王名号,早跟朝里那帮人撕破脸,互不认账;
韩非、张良更别提……东躲西藏,连个落脚处都难找,跟丧家犬似的。
杀了他们?白杀!没人替他们喊冤,更没人替他们报仇!
这么一琢磨,不少杀手心里立马开始盘算:
这笔买卖,到底值不值?
三五相熟的,已悄悄凑近,压低声音嘀咕起来,各自打着小算盘。
负刍、韩非、张良全看在眼里,气得浑身发抖。
负刍更是当场炸了,咬牙切齿盯着眼前这群人,连道三声“好”:“好!好!好!乌合之众,果然就是乌合之众!今日所为,寡人一字不落,全都记下了!”
“既然泼天富贵你们不要,那就别怪我亲自动手!”
话音未落,他拔剑便跃入护城河!
可刚冲到林峰面前……
瘫软在水中的林峰,竟猛地弹起!
一拳直奔负刍面门砸去!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赤焰长剑横空劈来,狠狠斩向林峰拳头!
“轰!”
拳剑相撞,火光迸溅!
焰灵姬被震得连退数步,虎口发麻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