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科攥着一团灰白细绳,哈哈大笑:“林峰!你破得了毒蝎,可破得了这南海地脉绞出来的‘缚龙索’?它韧如精钢,你越挣,勒得越紧!”
旁人哄笑附和,言语间满是笃定……这回,林峰插翅难飞。
可蒋毅没笑。
他盯着林峰,手心全是冷汗。
这人强得不对劲……再待下去,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
念头刚起,他拔腿就蹽,头也不回。
林峰斜睨一眼,摇头轻叹:“你们头儿都蹽了,你们还演什么戏?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众人一愣,扭头望去……远处,蒋毅的身影正掠过街角,转眼没了影。
李科牙关一咬,硬撑着吼:“蒋毅跑了又怎样?我们照样收拾你!”
话音未落,林峰已抬手……指尖在缠来的银丝上轻轻一点。
“嘣!嘣!嘣!”
细绳寸寸崩断,像烧红的棉线遇水。
李科脸色唰地惨白。
他明白了……不是他们太弱,是这人,真不是人。
林峰静立场中,双目微阖,周身气息沉凝如渊。
倏然睁眼!
右手虚抓,一股无形巨力凭空爆发……
十几步外,一人闷哼一声,双脚离地,身不由己朝他疾飞而来!
那人满脸惊骇,手脚乱蹬,可那股吸力如山压顶,挣不动、躲不开、逃不脱……
林峰神色不动,五指缓缓收拢。
一股温热气流顺掌心涌入经脉……他眉梢微扬,唇角一牵,眼里掠过一丝久违的、近乎雀跃的亮光。
那人越逼越近,林峰周身气劲翻涌,狂躁得像要撕碎眼前一切。
眨眼间,那人已被吸至他面前。
林峰缓缓收手。
墨家一众高手彼此交换眼神。
李科眸光一凛……墨家年轻一辈里最拔尖的那一个,机关术、拳脚都硬得很,平日也自负得紧。眼下见林峰这般目中无人,心头那股火“腾”地就烧了起来。
“我来!”他低喝一声。
话音未落,一只庞然机关兽已轰然落地,蹲在他身侧。他纵身跃上兽背,脊背挺直,目光如刀。
“上!”
机关兽应声扑出,獠牙森然,铁爪破风,直取林峰面门!
林峰眉峰微扬,只觉一股沉厚气息裹着机括震鸣扑面而来。
他没退,反而迎着那凶物站定,眼神沉静,却亮得灼人。
他知道这玩意儿有多硬、多狠……可再硬,也是铁打的;再狠,也是人控的。
机关兽咆哮着挥爪,爪风刮得人脸生疼。
就在利爪堪堪擦过他额前发梢的刹那……
林峰丹田一提,内力如潮炸开,尽数聚于掌心!
“砰!”
掌爪相撞,震耳欲聋。
令人倒抽冷气的是:那对精钢淬炼、能劈开青石的爪子,竟在林峰掌下寸寸崩裂,哗啦一声散成满地扭曲铁片!
李科瞳孔猛缩,脸都白了。
这机关兽是他熬了三个月才铸成的压箱底宝贝,爪子连玄铁剑劈上去都只留白痕……可林峰一掌,就把它打废了?
一击落空,机关兽却没停。
它胸腹“咔嚓”裂开一道口子,一截寒光凛凛的钻头猛地弹出,嗡鸣着朝林峰脚下疾刺!
林峰脚尖一点,身形倏然斜掠,闪至兽身侧面。
钻头贴地疾旋,犁出三道深沟,追着他卷土重来。
他足尖轻点地面,腾空而起,避开锋芒。
李科在兽背上双手翻飞,机括声密如鼓点。
林峰人在半空,拧腰翻身,直扑兽侧……
机关兽怒吼转身,仅剩的左爪横扫而出!
林峰伸手一扣,五指如钳死死攥住爪腕,内力一催,筋骨齐响!
“咔嚓!”
整条前爪被他硬生生掰断!
不等机关兽踉跄稳住,林峰已翻身跃上兽背,十指如锤,专往关节缝隙、枢纽轴心、传力主杆上砸!指落处,机簧崩断,齿轮错位,油液迸溅。
李科脸色煞白,手心全是汗……他知道,这兽废了。
他咬牙一拽操纵杆:“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