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掩护,硬是在秦军的火网中保住了赵军最后十万骨干,开始了漫长而惨烈的撤退。
三个月后,秋初。李牧历经千辛万苦,带着残军终于撤回邯郸。
然而,邯郸城内的与魔幻,比秦军的火器更让李牧心寒。
相国府内,郭开正把玩着黑冰台密探送来的十万两黄金和一颗硕大的东珠,笑得满脸褶子:“秦人真是大方啊!这邯郸是守不住了,老子得忽悠大王赶紧挪窝。”
李牧在城外日夜加固城防、打造拒马、熬煮金汁,甚至亲自下营与士卒同食。他多次上书请求赵王调拨国库粮草犒赏三军,却全被郭开以“国库空虚、大王需留作复兴之本”为由驳回。
五个月后,冬初。大雪纷飞。
王翦、蒙恬率领的三十万大秦虎狼之师,带着数百门新式红衣大炮,终于兵临邯郸城下。黑压压的秦军营帐连绵数十里,肃杀之气让邯郸城头的赵军瑟瑟发抖。
赵王迁站在城楼上,看着城外秦军那闪烁着寒光的刺刀和黑洞洞的炮口,吓得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:“相国……秦人势大,这、这如何是好啊?”
郭开立刻凑上前,压低声音,一脸神秘且痛心地说:“大王!臣夜观天象,邯郸气数已尽!李牧那老匹夫非要死战,万一城破,秦人冲进来,大王您的后宫佳丽和国库的奇珍异宝可全完了!臣已备好后路,咱们这叫 ‘战略转进’!去北方的代地,代地苦寒秦人不愿去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!”
赵王迁一听能带着钱跑路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:“好!就依相国!但李牧若知道寡人要跑,必定死谏阻拦,甚至可能兵变挟持寡人。传令死忠禁军,今夜子时,瞒着李牧,从北门悄悄出城!”
深夜子时,北门。
没有火把,没有鼓角。赵王迁抱着装满夜明珠的箱子,急吼吼地往马车上爬。郭开骑在毛驴上,怀里死死搂着两个大金元宝,扯着嗓子低吼:“动作快点!大王的玉雕屏风还没装车呢!”
就在车队即将驶出城门时,一道浑身披雪、双目赤红的身影挡在了吊桥前。
“大王!您在干什么?!”李牧提着带血的长剑,目眦欲裂。他巡营时察觉北门异动,快马赶来,却看到了这令他血压飙升的一幕。
郭开吓得从驴上滚下来,强行挤出笑脸:“哎呀李将军!大王这是在为了大赵社稷,进行‘战略转进’啊!秦人有妖法,咱们拿头挡?大王去代地‘微服私访’,等将军把秦人耗死咱们再回来嘛!”
赵王迁也从车厢探出头,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!李将军,寡人把国库带走是不想让秦人抢了。邯郸交给你了,你一定要顶住啊!驾!”
车夫一鞭子抽下,马车撞开拒马,在死忠禁军的护卫下冲出城门。
“郭开误国!赵国亡矣!”李牧气得一口老血喷出,染红了白雪。但他知道,赵王一走,邯郸军心必散,死守已是徒劳。他仰天长叹,翻身上马:“全军听令!放弃城防,随我追击……不,护送大王去代地!”
城外,秦军中军大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