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给各营,实行‘半农半牧’。农忙时种地,农闲时放牧。”
这十个月的时间里,李牧不仅解决了吃饭问题,更建立了一套稳定有效的统治机构。
他在核心区域筑起了三座坚固的堡垒(分别命名为“平胡城”、“镇远城”和“雁门新城”),将五万青壮和收编的部分游牧奴隶按“什伍制”编户齐民。
他设立了“农官”管理耕种,“牧官”管理牛羊,“工官”负责打造兵器和农具。他还开办了军学,让将士们的子弟学习中原的文字和兵法。
这里不再是一个临时的流亡军营,而是一个拥有完整农业、畜牧业和手工业体系的塞外割据政权。
“将军,”副将走到李牧身边,低声说道,“代地那边传来消息,魏王假和魏咎彻底翻脸了。魏咎带着三万精锐和工匠北上,说是要来匈奴故地自己打地盘。赵王迁和魏王假在代地守着个空壳子,天天为了抢粮食内斗。”
李牧闻言,冷笑了一声,目光越过金黄的麦田,看向南方的天际。
“魏咎是个将才,可惜格局太小。他以为带点兵就能在草原上称王称霸?没有农耕做底子,没有城池做依托,他不过是另一群大一点的马匪罢了。”
李牧转过身,大步走下城墙。
“传令平胡城、镇远城守将,关闭南门,坚壁清野。魏咎若是敢来抢咱们的粮,就用强弩和蒸汽火炮(仿制的劣质版)教教他,什么叫‘正规军’!”
李牧翻身上马,看着远方正在夕阳下吃草的牛羊和冒着炊烟的屯田营地,眼中闪过一丝傲然。
“秦军有铁甲列车,有蒸汽火炮,那又如何?老夫在这塞外黑土上,种出了粮食,筑起了坚城,练出了能骑能射还能种地的铁军!只要给老夫十年时间……”
李牧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。
但所有跟随他的将士都知道,这位老将的野心,绝不仅仅是苟活。他要在秦军够不着的塞外,建立一个足以与中原抗衡的“北赵”!
而在遥远的南方,秦军的铁轨,正伴随着蒸汽机的轰鸣,一寸一寸地向北逼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