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着魏王假那张面如死灰的脸,他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。
那声叹息,比任何直白的谏言都要沉重。
就在这时,城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喧哗。
魏王假猛地抬头,只见城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——全是那些屯田奴和低阶士兵。他们扛着锄头、挥舞着木棍,还有人举着烧了一半的柴火棍子,朝城门涌去。
那场面,说好听点叫“义愤填膺”,说难听点就是——炸营了。
“开城门!我们要投降!”
“跟着魏王假只有死路一条!”
“李牧将军给饭吃!给地种!我们要投北赵!”
一个嗓门特别大的屯田奴站在人群前面,挥舞着一把豁了口的镰刀,声嘶力竭地喊:“弟兄们!我打听清楚了!北赵那边投降的魏军,一人分二十亩地,每年只交三成税,剩下的全归自己!还能住上砖瓦房!”
“真的假的?!”
“千真万确!隔壁老张的侄子去年就投了,上个月托人捎了封信来,说他已经盖了三间大瓦房,还娶了个媳妇!”
“开门!开门!开门!”
人群沸腾了。
但沸腾的人群没有直奔城门——他们先拐了个弯,冲向了监工的营房。
“姓王的狗腿子!给老子滚出来!”
那个姓王的监工全老哈河最招人恨的角色,没有之一。他每天扛着皮鞭在田埂上巡逻,谁干得慢就是一鞭子,去年还活活打死了一个十二岁的少年,只因为那孩子挖沟的时候抬头擦了一把汗。他的kpi考核永远排在所有监工的第一名因为他的心最黑、手最狠。
此刻,他正躲在营房的床底下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