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禀报。这伙人深夜潜入险地挖沟,绝非寻常山民,十有八九便是李崇德他们。”
一行人不再继续下山,悄无声息原路退回山脊,匆匆赶回乡勇驻守的山口。
待山脊脚步声彻底远去,涧底众人才缓缓松了一口气,从岩石阴影中现身。
“险之又险,差一点就正面撞上。”阿豆沉声说道,“魏方士已经发现壕沟,必然会禀报刺史。刺史本就疑心我们和黑山峪灾异有关,这下,怀疑只会更深。”
王恒望向幽谷裂隙的方向,浊丝攻势已经暂时收敛,却并未消散,依旧在温障外围蛰伏窥伺,等待下一次机会。
“我们先留下两人潜伏在此轮值看守壕沟,定时补给燃料。其余人撤回青州,石根伤势不容耽搁。”
小队简单安排留守人手,分批撤离山涧,沿着野道离开黑山峪。
刺史衙门内,魏方士连夜赶回,将山涧所见尽数禀报刺史。
“大人,黑山峪西侧隐秘山涧,有人连夜开挖环形壕沟,土层之下似藏机关。属下靠近之时,那伙人尽数隐匿,不肯现身。能出入浊煞灰域,不惧谷中凶异,除了李崇德一行人,旁人绝无可能。”
刺史指尖敲击案几,面色沉凝,长久以来心中的猜测,此刻几乎得到印证。
“屡次进山,深夜在灾煞出没之地开挖壕沟,他们不是无意间撞见异象,分明早就知晓浊煞的存在,甚至刻意在想办法阻拦。”
“可他们为何要隐瞒此事,不上报官府?”一旁幕僚低声发问。
刺史缓缓抬眼,眼底思虑重重:“其中必有隐秘。或许他们知晓灾煞根源,或许……他们与裂隙浊煞,本就有某种牵扯。传令下去,加派人手,紧盯黑山峪西侧山涧,密切监视那道壕沟动静,同时增派人手探查青州崇德珍物铺,暗中搜集李崇德一行人的所有底细。”
两道密令连夜送出。
一边,山涧地底温障勉强守住,石根带着浊丝侵蚀的重伤紧急回城;
一边,刺史疑心大起,双线布控,既盯山涧壕沟,又深挖青州城内李崇德一行的秘密;
幽谷深处,浊煞暂时退去,无数黑丝静静蛰伏,酝酿下一轮更加凶猛的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