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能够拖住魔祟,保全青州,死而无憾。”
“队长不可!”其余护卫低声阻拦。
“队伍不能没有指挥之人。”王恒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眼神坚定,“由我前去。我手上还有从现代带来的应急急救物资,就算遭到阵法抽噬,存活概率比诸位更高。你们只需要拼尽全力守住这条通路,为我争取一刻时间。”
“先生!”众人皆大惊失色。
“不必多言。”王恒迅速卸下身上多余负重,只留下一小部分浸膏与一柄淬过火的短刃,“这是眼下唯一的机会。若是封印彻底断裂,黑山峪会化为人间炼狱,青州数百万百姓无人能够幸免。”
就在争执瞬息之间,兽潮再度发起一波狂暴总攻。
数头体型远超同类的统领级畸兽同时冲上石台,巨大的身躯横冲直撞。护卫们竭力挥刀抵挡,一柄环首刀直接被畸兽一爪掰断崩碎,一名护卫躲闪不及,肩头被利爪狠狠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在石地上,大口呕出鲜血,大片紫黑毒纹瞬间顺着伤口向着胸口攀爬。
“快给药膏!”
两人拼死上前,一边挥刀逼退异兽,一边把浸膏往他伤口上敷。可是这一次煞毒攻势格外凶猛,药膏起效明显迟缓下来,那护卫浑身剧烈抽搐,牙关紧咬,已经快要失去意识。
祭坛外围又好几道符文接连熄灭,金色光圈再度向内收缩数尺,黑雾已经快要舔舐到环阵众人的衣袂。时间已经所剩无几。
“动手,杀出通路!”护卫队长不再犹豫,高声号令。
余下六人分为两组,一组就地结阵死守石室门口,一组跟随队长向外突进。焚煞药粉被大量抛掷而出,大片火海骤然在兽群之中铺开,橘红色火墙暂时隔绝住汹涌而来的畸兽。刀光纵横,六人如同一把尖刀,向着祭坛渊边那一处光丝节点奋力冲杀过去。
血肉横飞,嘶吼震天。不断有煞兽倒下,也不断有新的凶物踩着尸体填补缺口。护卫们身上伤口越来越多,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惨痛代价。
队长左臂被一头畸兽的獠牙狠狠撕扯咬住,他一声不吭,左手直接弃刀,右手刀刃反手刺入异兽眼窝,用力搅动,硬生生将这头庞然大物斩杀,再一脚把尸躯踹下石台。整条左臂皮肉撕裂,几乎露出白骨,他咬紧牙关,任凭鲜血汩汩流淌,依旧带队往前突进。
终于,一条短暂的缺口被强行开辟出来。
“通路打开!先生速去!”队长声音嘶哑,浑身浴血。
王恒不再迟疑,脚下发力,纵身冲出守护光圈,沿着这条鲜血开辟出来的狭长通道直奔祭坛渊沿。沿途零星扑来的煞兽被他手中短刃快速斩杀,转瞬之间,他便抵达那一处裂开的石壁之前。
石壁缝隙之中,那一缕金色主脉光丝正在微弱震颤,渊底传来一阵阵如同心脏搏动一般沉闷的轰鸣之声,锁链摩擦的锐响不绝于耳。隔着石壁,能够清清楚楚感受到来自万丈深渊之下,那一股足以碾压万物的浩瀚魔息。
王恒拔出短刃,毫不犹豫,刀刃向着自己掌心狠狠一划。
锋利刀锋瞬间割开皮肉,温热鲜红的血液汩汩涌出。他将淌血的手掌直接按进石壁缝隙当中,滚烫的血肉紧紧贴在那一缕近乎熄灭的金色阵丝之上。
嗡————!
一声低沉的震荡自祭坛地底轰然炸开。
接触到活人热血的一刹那,原本黯淡微弱的阵丝骤然亮起。金光顺着流淌的鲜血飞快爬升,一股无形而狂暴的吸力猛然爆发出来,疯狂攫取王恒体内气血。
剧痛席卷全身,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管线刺入血脉,把浑身精力源源不断抽离躯体。他脸色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惨白,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,额头上冷汗如雨一般滚落。
滚滚金色光流顺着石壁缝隙向下奔涌,沿着深埋地底的阵纹脉络一路奔袭,向着渊底深处千条锁魔锁链传导而去。
深渊之下,无数早已裂纹遍布的古老锁链,那上面即将消散的符文,竟一点点重新亮起微光。锁链原本不断被挣开的裂口,暂时停止继续扩张,那十丈庞大的幽溟魔躯,向外挣扎涌动的动作骤然一顿。
远在山口之外,那尊五丈煞化身正要再度踏碎防线,躯体忽然僵立在原地,眼眶当中跳动的紫红幽火剧烈明灭不定,传出一声发自渊底本源的滔天怒啸。啸声穿透山谷,震得山口营寨当中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镇溟古坛之上,黑雾浪潮明显迟滞片刻,冲在最前方的畸变异兽动作都随之僵硬一瞬。
短暂的喘息之机,被他们硬生生夺了下来。
可是这效果并不能够持久。
鲜血引动而来的光流正在缓缓衰减,王恒的体力飞速流失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快要站立不稳。他清楚感知得到,仅凭自己一人之血气,只能够短暂稳住封印,维持的时限最多两个时辰。两个时辰过后,一切都会故态复萌,锁链依旧会继续崩断,幽溟依旧会一步步挣脱禁锢。
“还不够……远远不够。”王恒咬紧牙关,意识在眩晕边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