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精锐护卫踏步而出,长刀交叉横斩,烈焰附着刀锋,狠狠劈向扑来的谍兽。
铿!铿!铿!
金铁交鸣之声密集炸响。
隐煞谍兽的躯体凝练如精铁,寻常刀刃劈砍只留下浅浅白痕,浊煞利爪反扫,力道刚猛刁钻,瞬间划破护卫刀势,直逼身前。
护卫早有防备,侧身规避的同时,反手引爆掌心火囊。
轰然火光炸起,灼热焚煞烈焰包裹三头谍兽,黑烟滚滚升腾。隐煞谍兽发出细碎尖啸,躯体表层煞气被烈火灼烧消融,速度微微滞涩,却依旧悍不畏死,拼死突破火浪,执着地扑杀而来。
李崇德快步上前,袖中藏的特制煞毒淬毒短刃出手,招式沉稳精准,专攻异兽头颅要害:“此兽隐匿行刺,必须尽数斩杀,不留活口!”
一时间,祭坛石台之上刀光纵横、火光交错。
这三头谍兽单体战力远不如此前的统领级畸兽,可胜在身法诡异、行踪隐秘、专攻破绽,缠斗之间极为难缠。众人不敢动用大范围药剂,唯恐波及祭坛残存阵纹,只能贴身短打、精准斩杀。
王恒凝神伫立原地,没有参与缠斗。
他的目光越过厮杀的众人,望向青州城的方向。
魔物的明线试探、暗线刺杀已然开启,而官场的暗流,也在同步汹涌涌动。
此前被他们暗中甄别、分批遣返青州的官府密谍,并没有就此沉寂。这些密谍回到州府之后,立刻向张同知与刺史递交了详尽密报。
密报之中,清晰记录了黑山峪的异常:雷光贯渊、兽潮无故进退、王恒凭空现身消失、祭坛夜夜有灵光流转。虽无人窥见两界门户,却人人笃定,黑山峪藏有逆天秘宝、上古异术。
刺史府,深夜正堂。
烛火摇曳,映照刺史沉凝的面容。案前摊着数份密报,字字句句,皆是黑山峪异状。
“来去无踪,凭空现身。上古法阵,雷光镇魔……”刺史指尖轻点纸面,低声沉吟,“此王某人行事,愈发诡异莫测。黑山峪祸乱起伏,尽系此人一身。”
一旁幕僚躬身低语:“大人,张同知虽被收押牢狱,但其残余党羽依旧在暗中奔走,四处散播流言,言说王先生身怀异术、私藏秘宝,恐非中土之人,甚至暗通邪魔,他日必成大患。如今黑山峪异动频发,流言愈演愈烈,城中士绅人心浮动。”
“流言皆是诛心之词。”刺史眸色深沉,“本官能辨是非,知晓此人一直在死守山口、护佑青州。可……其手中掌控的力量,太过超脱世俗,不受朝廷规制,不受律法约束。”
为官者,最惧不可控之物。
两界通道、上古异术、镇魔之力,若是为善,是青州之福;若是为恶,是天下之祸。无人能制衡,无人能掌控,这便是最大的隐患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刺史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权衡已久的决断,“再调三百州兵,进驻黑山峪,名为助防魔物,实则探查底细。命前线将领,细致记录王恒一切行踪、所有异常异象,但凡有半点踪迹,即刻密报府中。”
“另外,暗中联络各州同僚,探查天下方志古籍,搜寻所有关于‘隔空挪移、异界异术’的记载。务必查清,此人究竟来历何方,身怀何等秘辛。”
一道暗中探查、层层制衡的政令,悄然下发。
牢狱之中,张同知披发独坐,听闻心腹传来的消息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。
他虽身陷囹圄,失去官职权柄,却从未放弃扳倒李崇德、打压王恒的算计。他太懂官场人心,最清楚上位者的猜忌。
只要王恒的力量足够诡异、足够不可控,刺史的疑心便会无限滋生。无需他煽风点火,只需放任异状发酵,朝廷的忌惮、猜忌,自会成为最锋利的刀。
“王恒、李崇德……”张同知低声呢喃,眼底满是阴狠,“你们守得住魔物,守不住人心。黑山峪的祸乱杀不尽,可官场的风浪,足以掀翻你们所有根基。”
明面魔物噬城,暗面人心算计。
天有渊底魔祟,下有官场暗流。
双重危机,同时笼罩在黑山峪、笼罩在王恒一行人头顶。
祭坛之上,最后一头隐煞谍兽被淬毒短刃刺穿头颅,焚煞烈火彻底消融躯体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踪。
厮杀落幕,石台之上再无异动,可所有人的神色都愈发沉重。
“这只是第一批刺杀。”王恒看着崖壁上残留的淡淡煞气,声音冷静而肃穆,“幽溟已经彻底撕破伪装,不再只靠幻术侵扰。往后,隐煞谍兽会源源不断潜入后山,刺杀不会断绝。”
“官府的密探探查、官场的猜忌制衡,也已经正式开启。”李崇德接过刚收到的城中密信,眉头紧锁,“刺史增派三百州兵入山,名为助防,实为监视探查。我们如今,腹背受敌。”
前有万古魔主虎视眈眈,伺机破笼出世;
后有朝堂官场暗流汹涌,伺机窥探夺权。
阿豆擦拭干净刀身血污,沉声道:“防线可加固,刺杀可拦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