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混吃等死的老兵油子不同,新来的十几个兵已自发站在校场上,只是无人引领操练,皆都跟无头苍蝇一般,不知该做些什么。
见杨凌走来,众人赶忙迎上。
“杨副都头!”
众人抱拳行礼。
杨凌点点头,目光落在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身上。
青年反应过来,当即凑到最前,俯首低声道:“回禀副都头,事情办得很顺利,钱财都藏在了一处隐蔽的山洞中,遵照您的嘱咐,留下了两个兄弟照看,保准不会有什么闪失。”
无需说,打劫黄正吉的匪寇,自都是杨凌派去的。
这青年叫狄峥,新兵中的佼佼者,就是他,和另一个叫做许大山的,各凭实力领走了两个媳妇。
这些新兵,杨凌本意是要将他们当成心腹培养,组成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套创业班底。
命他们扮成劫匪教训黄正吉,不止是为泄私愤,亦是对他们的一场考验。
而他们,没有让杨凌失望,做得非常不错。
“很好,等着受赏吧。”
笼络人心,让人死心塌地的追随,有无数种方法。
但最直接、最奏效的方法,从来只有一种,那就是真金白银!
而杨凌现在最不缺的,就是钱。
这个狄峥办事很得力,杨凌对他的奖赏,不打算仅止于银钱,“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所有新兵的头儿,能不能干好?”
狄峥挺起胸膛,大声道:“能!”
有心气,不怯场,是块好苗子。
杨凌拍了拍他的肩,以示鼓励。
然后,命人敲响立在校场上的大鼓。
咚咚咚!
鼓声如雷。
在军营中,鼓声代表军令,只要响起,全军上下,所有人员,必须在短时间内迅速集合。
同时,也代表着或许有紧急军情!
老兵们闻声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,慌慌张张赶到校场站队。
彭云海也被惊动了,这厮昨日一整夜都在青楼喝花酒,折腾的脚腿发软,今天清早才返回军营。
本想补个觉,却是被这突然响起的鼓声给搅和了。
“是谁下令敲的鼓!”
老彭怒气冲冲的质问。
简直无法无天了!
这鼓是随便敲的吗?
就算有事,可居然不事先请示自己这个都头,咋地,长顺都易主了?
已经姓杨了?!
老彭眼睛不瞎,自然看得见杨凌。
故而这一通呵斥,其实是在指桑卖槐。
可本以为,杨凌会主动走上来解释。
但他又又又一次猜错了。
杨凌压根就没搭理他,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只见杨凌背着手走到队列正前方,神色不善。
“看看你们这松松垮垮的样子,哪里像个军人!”
老兵们站的歪歪扭扭,哈欠连天,有的甚至还在系腰带……
而新兵队列,却是整齐有方,个个昂首挺胸,朝气蓬勃。
二者对比鲜明。
“亏你们也是长顺都的老兵!比新兵都不如!从今天开始,恢复每日操练,如无要事,不得缺员,不得告假!若有无故缺员、迟到者,按军法处置!”
老兵们心下叫苦不迭。
全都将目光看向彭云海。
希望老彭能站出来解围。
可紧跟着,却听杨凌冷然道:“都看彭都头做什么,恢复操训,正是彭都头的意思,别想着还能继续再混日子,否则即使本副都头不罚,彭都头也第一个不答应!”
娘的!
把老子当枪使了!
彭云海怒火熊熊。
可偏偏难以发作。
因为这话,他的确说过。
“恢复操训……确实是本都头的意思。”
老彭打碎牙往肚子里咽。
“看你们这一个个,正如杨副都头所言,哪还有一点当兵的样子!是该狠狠操练一番,磨去你们身上的惰性!”
这个老彭,还挺上道。
杨凌暗地里冷哼一声,旋即大声道:“都听清楚了?听清楚就别愣着了,今日操训课目,负重奔行十里,仰卧起坐、俯卧撑各二百个!最后是近身搏斗,谁要是完不成,就别吃早饭了!”
奔行十里……
还负重!
不止老兵大吃一惊,新兵也皆都不由变了颜色。
杨凌指着山坡,说道:“到那里去捡石头,要求不低于十斤重,谁要是敢偷奸耍滑,一旦发现,再加十里!”
老兵们算是看明白了,自己这小细胳膊,根本拧不过杨凌的大腿。
不再祈盼彭云海会制止杨凌的“胡闹之举”,当即狠狠一咬牙,开始行动。
将石头上肩,围着军营绕圈。
不得不说,杨凌给他们的评价是对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