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客厅，莫妮卡主动给罗素和怀特端上咖啡：“妈妈，这两位律师，可以在我们这里借住几天吗？咱们家还是蛮大的，用来招待客人绰绰有余！”

    “莫妮卡，女孩子不要这么主动！”

    盖勒太太一眼就看出了莫妮卡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妈妈，罗斯还离过一次婚呢。”

    罗斯投来目光，“这怎么还能扯到我身上来呢？莫妮卡，不要乱开炮，我是你哥哥 ，咱们可是自己人啊！”

    莫妮卡撇了撇嘴，这次若非罗斯强拉着她回来，她早就去面试另一家餐馆主厨了，可不想被妈妈各种挑剔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相信怀特律师已经和杰克先生透露过我们的操作流程了，不知道你对这套方法是否满意？”

    杰克老爹见状，不再犹豫，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委托书。

    “这是三万美刀的支票，算你们的基础出庭费，帮我搞定理查德，把那个小碧池养的痛击一顿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们还能保全度假屋，阻断信托穿透，我额外支付度假屋估值百分之十五的风险代理提成！”

    “这口气，我一定要夺回来！”

    怀特看着协议上的提成条款，下意识去抓笔，强忍着不发颤。

    可心跳已经在骤然加速了。

    这是他职业生涯中，第一份正式的高端民事代理合同，而那栋度假屋，虚假债权价值抵扣是35万美刀（理查德的操作是折价贱卖拿钱），市场估值可不是！

    这些年房地产价值都在涨，尤其长岛富人区，一处度假屋的估值，可能大几十万刀，15%的估值提成。

    要发大财了！

    罗素先生，我敬爱你口牙！

    怀特内心流出感动的泪水，刷刷刷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这种事犹豫一下，他怀特都不是人！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周一深夜，长岛一家安静的商务旅馆套房内。

    罗素一行还是没能住在盖勒家里。

    莫妮卡的请求被驳回了，但她给罗素留了电话，罗素依旧是那副主张，在完全拿到报酬之前，他只撩人，而不出击。

    等报酬全部落入口袋，耶稣来了也拦不住他。

    “怀特，你可得复习好了啊，这案子可关系着咱俩的身价，别看诉讼流程虽小，可也万万不能马虎！”

    罗素翘着二郎腿，正观看电视节目，怀特在旁边快忙疯了。

    茶几上散落着几杯浓缩咖啡，免提电话里传来卡洛琳的声线，罗素新招收的这位会计小姐，工作态度非常积极。

    “怀特律师，特拉华州州务卿办公室的商业登记底册，我已经拿到手了。”

    卡洛琳在电话那头，飞速敲击笔记本电脑键盘。

    “原告主张垫资的‘长岛宏伟修缮公司’，其背后的三级母公司，是一家注册在威明顿的皮包企业。”

    “这家企业早在两年前，就因未缴纳特许经营税被强制吊销。最关键的是，他们对不上的账目不少，比如‘2008年3月14日第一笔五万美元汇款’这一项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通过公开的同业拆借回溯系统比对过，那笔资金在进入长岛修缮公司账户前两个小时，才从理查德控制的另一家空壳信托完成了一次对倒划转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怀特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罗素掐灭了烟头，西服向两侧敞开，烟气还在烟灰缸里飘荡，缕缕升空。

    “卡洛琳的业务能力相当强，看来找她是个很正确的决策，怀特！明天开庭，按照既定战术，第一轮质证，你必须把火力集中在时间错漏上，不要把戏演砸了。”

    怀特深吸一口气，整理好领带：“放心吧罗素先生，我早就把剧本背得滚瓜烂熟了，闭着眼睛都能演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您就瞧好吧！”

    大佬都把流程打造成了胎教版，他要是还能演砸，那干脆把执照推火里，自己拿根绳子挂教堂门口cos晴天娃娃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次日上午九点，长岛萨福克郡地方巡回法院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高耸的彩绘玻璃窗，洒在橡木法庭内，气氛肃穆压抑。

    旁听席第一排坐着杰克老爹、朱迪、罗斯和莫妮卡。

    老杰克紧紧攥着拳头，手心渗出冷汗，罗素则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，神色淡然地坐在旁听席边缘的顾问位。

    别说怀特是第一次登上这种大场面，他罗素也一样，他甚至比怀特还新兵蛋子。

    辩护席上，对方首席律师托马斯·考德威尔，是个年过六旬的老登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胸前口袋别着金色怀表链，神情倨傲。

    一股老资历白男的味儿，太冲了！

    原告理查德坐在其身侧，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冷笑。

    法警高呼肃静，主审法官威廉姆斯身披黑袍迈步入席，手中的法槌轻然落下。

    “萨福克郡巡回法院第2010-cv-4108号案，理查德诉杰克·盖勒信托债务清偿案，正式开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