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这般放肆!可是某是何人?”
陈文显虽是表面隐藏的很好,但心中其实素来自负自己的家世,一向眼高于顶、目空一切,今日连番被小校轻视,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,按剑抢上前来,陈文显身后,十余亲兵虎狼环伺。
不及十步,那小校已然走的近了,陈文显看的真切,只见那小校身高七尺,面如冠玉、剑眉星目,十分俊朗雄伟。
陈文显一怔,不料区区泉州城守城卫队里竟有如此雄壮英武的人物,顿时问道:“汝乃何人?”
小校嘴角忽然绽起一丝诡异的笑容,答道:“某~~南唐王政王天存是也!”
“南唐王政?”陈文显皱眉道,“不曾听说过……”
还是一名亲兵反应够快,顷刻间脸色大变,急冲陈文显喊道:“公子不好,这厮是唐军贼将!”
“唐将~喝,王政!你是那唐军中的骑兵都尉王政王天存!?”
“哈哈,不才,正是某!”
陈文显勃然色变,转身欲走。
王天存森然一笑,断喝道:“现在才想起要走,太晚了~~动手!”
“锵~~”
钢刀磨擦刀鞘的刺耳声中,五十余柄锃亮的腰刀已经擎起半空,原本绵羊似的“守城士卒”突然间摇身一变成了凶神恶煞,嗷嗷叫着向陈文显和他身边的十余名亲兵掩杀过来,十余名亲兵士卒慌忙护着陈文显且战且退,营盘周围的平海军士卒则又忙不迭地赶来支援,一时间营中大乱、杀声震天。
“咻~~”
一名唐军士卒趁乱将一支响箭射往空中,刺耳的锐啸惊碎了静谧?的夜空,寂静的原野上骤然响起排山倒海的呐喊声,一支军队鬼魅般出现在平海军营盘周围,向着或解甲休息,或伐木搭营的平海军将士掩杀过来,黑暗中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敌人,只听杀声透宇,到处都是火光,到处都是人影。
如果换了一般的州治府兵,只怕就此崩溃,但这支骑军毕竟也算是漳泉二州之地少有身经百战的精锐大军,短暂的混乱之后很快就镇定下来,在口令与号子的指引下迅速集结,并兵分两路,少量平海军士卒围剿营中混进来的唐军士卒,大部平海军将士则迎击营外唐军,调度有序、章法不乱。
那王天存见平海军反应如此迅速,?竟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组织起如此严密的防御阵形,心知已经无机可趁,遂当机立断率五十余精锐唐军士卒不进反退、撤出营外。
今晚袭营,目的非在击溃平海军大军,实在斩首敌将耳!
直到藏身数百平海军将士的严密环护之下,陈文显始才长舒一口气,想及方才惊险处,此时犹自心有余悸。
陈文显正自庆幸时,忽听营盘左方马嘶人沸,杀声渐起,一名小校色变道:“公子不好,唐军意欲撤兵!”
陈文显一怔,旋即大怒道:“真是岂有此理,我堂堂数万平海军驻扎的大营岂是这些宵小鼠辈想来便来,想走便走的么,即刻传令,全军出击,务要全歼这伙唐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