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为了规避政策上的合规风险吗?”
陈远身体微微坐直,认真地请教道。
1号基金到期之后,林辰没让他开三号基金。
所以陈远一直等2号基金到期,肯定还会成立新的基金。
没想到林辰要求全部停掉。
虽然有些惊讶和不解,但他知道,林辰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“规避风险只是一方面。”
林辰看着陈远,开始娓娓道来。
“老陈,做金融交易,规模就是业绩的天然杀手。一号基金我们只有几亿,可以在大盘里灵活地快进快出;二号基金做到三十亿,我们在建仓和出货的时候,你就已经能感觉到明显的流动性摩擦成本了。”
林辰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。
“如果现在我们接下这五百亿的资金,连建仓都无法隐藏痕迹,随便买几只稍微有潜力的股票就会直接触碰举牌线,到时候不仅要面临严苛的信息披露,还会被无数跟风的游资和机构当成明牌的靶子来打。”
“船大难掉头,为了保证资金的安全性,就只能去买那些笨重的银行股、两桶油,到时候,我们的收益率会被严重摊薄,根本无法再复制前两期基金的辉煌。这对客户不负责,对辰希的招牌也是一种消耗。”
陈远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作为一线操盘手,他比谁都明白资金体量过大带来的操作灾难。
大资金在缺乏深度的市场里,本身就是一个活靶子。
“咱们零钱通的资金,已经从最初的两百多亿,扩大到了六百多亿,百分之三十就是差不多两百亿。”
林辰看着陈远,继续说道:“你现在要做的就是,用这两百亿,好好在美股赚钱!”
“这笔利润,除了支付给用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,剩下的全是咱们的,而且没有任何的约束和外部干扰,只要做好了,利润肯定要比做基金多的多!”
听完林辰这番解释,陈远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打消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。
作为一名在金融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兵,陈远太清楚“代客理财”的痛苦了。
为了安抚客户的情绪、为了应付各种不合理的业绩期待,消耗了他大量的心血。
而现在林辰的这个决定,等于是彻底斩断了套在交易团队脖子上的枷锁。
这对于一个操盘手来说,是梦寐以求的自由。
“老板,我完全明白了。”
陈远向林辰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会议结束后我马上让人起草公告。”
开完会。
林辰才刚回到办公室,就接到了张副省秘书的电话,说张副省要来公司参观。
他又连忙吩咐下去,准备迎接工作。
下午两点。
辰希大厦一楼大厅的安保级别已经全面提升。
穿着深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在各个出入口和通道节点站定,维持着现场的秩序。
林辰从电梯里走出来,叶青和林小雨早已经在电梯口等候。
“老板,省里的车队刚刚驶入高新区的主干道,预计还有五分钟抵达。”
叶青手里拿着行程安排表,有条不紊地汇报道,“这次随行的还有省发改委和科技局的几位核心厅局长,虽然没有大规模封路清场,但这绝对是今年省里对民营企业规格最高的一次正式视察。”
林辰微微点头,目光投向大门外宽阔的广场。
他知道张副省这次来,应该是因为辰希一号在海外的畅销。
在2010年这个节点,国内出口的主力依然是服装、鞋帽和低端代工产品。
在沿海城市,创汇或许不算稀奇。
但阳城是一个深处内陆、常年依靠煤炭和钢铁等重工业支撑经济的省会。
现在,一家本土的互联网科技企业,靠着自主研发的智能硬件,打入了门槛最高的欧美市场。
这在省里高层的眼中,就是实打实的产业升级标杆,是拿得出手、可以向上面汇报的硬核政绩。
他们今天来,应该就是要给这个标杆定性,向外界释放最强烈的扶持信号。
五分钟后,三辆黑色的奥迪a6平稳的停在了辰希大厦门口。
车门推开。
张副省迈步走下车。
没有带大批的随从人员,只有几位发改委和科技局的核心负责人跟在身后。
再后面是一群记者。
当张副省看到林辰时,他那张历经岁月沉淀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爽朗的笑容,没有等待林辰先开口,而是主动加快了脚步,大步走了过去。
在几十台摄像机前,在闪光灯连续不断的闪烁中,张副省伸出双手,紧紧地握住了林辰的右手。
张副省的手劲很大,握手的时间也比普通的商务礼仪要长得多。
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林辰,声音洪亮,确保在场的每一位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