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叫大家过来,讨论一项重大的业务调整。”
林辰神情严肃,语速平稳:“从下周一开始,正式将新发现从飞鸽客户端中全面剥离出来,成立单独的业务线,把它做成一款完全独立的手机软件。”
话音刚落。
会议室内瞬间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张栋最先坐不住了,瞪大眼睛看着林辰。
“老板,这步子迈得是不是太险了?新发现现在日均停留时间刚突破二十分钟,全靠飞鸽那几亿的日活在顶着流量,要是现在强行把它切出去独立成一个软件,没了飞鸽的导流,它的日活可能会当场跌掉大半!”
陈凯也跟着扶了扶眼镜,满脸忧虑。
“是啊林总,现在全网的互联网公司都在拼命给核心软件做加法,巴不得把所有功能全塞进一个软件里,飞鸽这么大的底盘,新发现寄生在里面长势正猛,现在切出去做独立软件,用户重新下载的门槛太高了。”
坐在林辰下首的叶青没有立刻反对,但一双清亮的眸子里也带着深思与探寻。
她知道林辰决定这么做,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面对众人的质疑,林辰目光先是落在张栋身上,随后扫向陈凯。
“你们觉得,飞鸽能把企鹅的桌面防线凿开一个缺口,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?”
张栋张了张嘴,低声回道:“干净、极速、无广告。”
“没错。”
林辰敲了敲桌面,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有力。
“飞鸽的本质是一把手术刀,它的核心任务是让老百姓发消息、传文件,纯净和简洁是它的护城河,企鹅当年为什么招人烦?就是因为他们在qq里塞了太多弹窗、农场、空间和浏览器,塞成了一个走不动的胖子。”
“新发现是个内容信息流,以后会有成百上千个垂直频道,会有海量的图文、甚至是视频数据,如果一直把它绑在飞鸽的肚子里,飞鸽的安装包会越来越大,内存占用会越来越高,最终把我们好不容易立起来的纯粹口碑给彻底拖垮。”
陈凯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。
林辰接着将视线转向运营和市场团队,抛出了第二个理由。
“第二,现在切分,阻力最小。”
“老百姓现在正沉浸在看资讯领金币、赚零钱的新鲜感里,在这个热情最高涨的档口,让地推团队和弹窗去引导他们下载一个单独的软件,告诉他们独立版看新闻金币翻倍,他们的抗拒心是最弱的。”
“等哪天新鲜劲过了,你再去求他们下载,花十倍的推广费都换不来一个新安装。”
林辰站起身,拿起白板笔在身后的白板上写下了两个英文单词:信息流。
他转过身,看着全场神情微变的高管们,“更重要的是,独立出来,它才能长大。”
“寄生在飞鸽里,它永远只是一个附属的功能插件,拿出来单做,它才是一艘可以容纳数千万创作者、接入海量复杂算法、甚至是支撑起未来数百亿商业广告的巨型航母。”
林辰将笔帽按上,发出清脆的卡扣声。
“这件事就这么定了,散会后,技术部和产品部立刻启动独立架构的代码剥离,名字就叫今日发现,下周一前,我要看到测试版上线。”
会议桌旁,张栋和阿杰互相对视了一眼,眼中的疑虑彻底被打消,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新战场的紧迫与干劲。
“明白,林总,绝不掉链子。”张栋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,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点燃了。
张栋眉头紧锁地盯着白板上的“今日发现”几个字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做技术的人向来敬畏数据,但做产品的人,更害怕脱离主航道。
把一个日活过亿的超级软件的腹部剖开,把里面正在疯狂生长的肉芽硬生生剥离出来,这在任何一家互联网公司的董事会里,都足以被称为疯子的冒险。
“老板,独立软件的开发周期,技术部可以立军令状,十天之内把安卓和塞班系统的底层架构全部跑通。”
张栋转头直视着主位上的林辰,语气里带着技术负责人独有的执拗:
“但代码能跑通,不代表用户愿意跟着走,我们现在的这套推荐流,说到底,全靠飞鸽聊天界面的红点在往里引水,一旦变成单独的安装包,如果内容不够硬,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给用户足够的刺激,用户只要点开一次觉得没意思,顺手就会卸载。”
“到时候,留存率一旦下跌,我们前期投入的所有服务器和机房成本,全都要打水漂。”
坐在对面的陈凯也坐直了身躯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神情分外严肃。
“张总监顾虑得对。林总,内容是独立软件的骨架,我们之前挑出来的那一百个草根创作者,这几天确实有几个人拿到了高收益,但大盘的真实情况依旧很薄弱。”
“很多新注册的用户,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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