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荥泽驿。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到州城了。咱们这宴,是不是先撤了?”一个管河堤的县令举着酒杯,脸色发白。
刘文焕一口闷了杯中酒,咧着嘴笑了笑,把酒杯往案上重重一墩:“撤什么。大郎君之前又没少来。顶多挑点账面上的小毛病。真当他懂什么黄河河工?不过是仗着皇子身份,装装样子罢了。”
在座的县令属官见状,纷纷跟着笑起来,举杯附和着给自己壮胆。
那领头的粮商赶紧起身躬身,满脸堆笑:“防御放心。所有的账册库底,我们都按上次的样子补得严严实实。别说大郎君来查一次,就算查十次,也查不到半分破绽。”
刘文焕仰起头大笑起来。他正要再放几句狠话,就听见一声巨响。
设厅厚重的朱漆大门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狂风夹杂着雪沫席卷入堂,直接扑灭了离门最近的一个炭盆,激起一阵白烟。
乐声被这动静生生掐断,舞女们尖叫着抱头躲闪。
刘文焕猛地站起身,将手里的酒杯重重墩在案上,大声喝道:“放肆!何人敢擅闯州衙设厅,无视朝廷法度!”
赵德昭缓步踏入。他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沾着风雪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