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意窜上脊椎,他甚至幻觉看见皇孙正对他无声地笑着。翰林学士卢多逊埋头不敢抬,脑中豁然开朗,想通了西北扣粮案的始末,那不是宽恕,而是悬在头顶的刀。贾琰的脸都绿了,看着赵光义手中的金册只觉得讽刺,这哪是荣耀,分明是块烫手山芋。
赵惟吉趴在矮榻上,将众人丑态尽收眼底,心里乐开了花。哈哈哈,爽!看看二叔翁那张脸,笑得比哭还难看,再看看他那帮狗腿子,一个个吓得缩成一团,活该!老爹这一招釜底抽薪,简直让他们颜面扫地。
文武百官反应过来,哗啦啦跪倒一片,金砖上跪得密密麻麻。
“恭贺官家!恭贺广平郡王!”
山呼声在大殿内回荡,几乎要掀翻殿顶。
赵德昭跪地谢恩,双手接过金册与鱼符,随即站起身,转向百官方向。
赵匡胤在龙椅上开口,声音沉长,压住了所有喧哗:“大郎,去你的位置。”
赵德昭转身,大步走向武将班列最前方。他经过赵光义面前时终于侧了一下头,两人目光对视。“恭贺二叔。”赵德昭答了一句,然后收回目光,在武将之首站定。
“恭喜大郎。”赵光义也颔首回应,温和的表情依然挂在脸上毫无破绽,只有眼角细微的颤抖和攥紧金册而凸起的指骨,泄露了他心底的波澜。
两人并肩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