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继恩赶忙俯下身来。
赵惟吉贴在老内侍耳边,用蚊蚋般的气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翁翁手里的斧子。”
王继恩连忙侧耳屏息,果然听见在大殿的群情激愤之下,龙椅方向正传来柱斧玉柄叩击扶手的轻响,那声响穿透所有喧闹,一下比一下急,一下比一下重。
赵匡胤看着台阶下跪倒一片的言官,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,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李符身上,而是越过众人,投向了一直未发一言的赵光义。
赵匡胤终于开口,声调不高,却让殿内所有的嘈杂都安静下来。
“晋王。”
“大郎是你看着长大的,如今御史台这般弹劾他,你这个做叔父的,觉得他可是受了委屈?”
赵光义听到点名,不慌不忙地跨出班位,他掀起常服下摆,端正地跪在李符身侧,双手平放在大腿上。
赵光义仰起脸,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回官家。”
“大郎这孩子向来实诚,黄河决堤时也能身先士卒,可见其心性是纯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