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见时的冷艳高贵呢?被狗吃了不成?
&ems;&ems;南宫月被她嫌弃了,也不恼,搂着她,道:“加件披风,跟我走!”
&ems;&ems;宁无双又抬眼看他:“去哪里?”这大晚上的,能去什么地方啊?
&ems;&ems;这一次没有马车,二人共乘一骑,南宫月一手策缰,一手搂着她的腰,隔着那么厚的大氅,居然也能察觉到掌心的温热。
&ems;&ems;从宁无双的角度,正好能看见他的下颌,线条精致而坚定,一抹薄唇微微挑着,比起往日的紧抿,有些清淡的笑意,如此这般笑得从容,也笑的尊贵,还有一种睥睨四海江山的姿态。
&ems;&ems;一骑长驰,穿越在空旷而寂静的街道,街道旁河水在月光下静静流淌,石路微霜,月色无声。
&ems;&ems;南宫月领着宁无双到了一个极其普通的农家小院,院子极其幽静,他在门外故意咳嗽了一声,小院的门“咯吱”一声,缓缓地打开,赫然是许久未见的鲁嬷嬷,见到宁无双,双目骤然绽放出欢喜的神情:“小姐,您可算是来了!”
&ems;&ems;某个念头忽然如野草一般在心头升起,她霍然抬头看向南宫月,对上他那双光辉灿烂的眼眸,拥有着极度的雍容和高华,以及满满的鼓舞和得意。
&ems;&ems;恍惚中听见他的声音低低的响起,带着微微的笑意,听见他的笑,刹那间便觉得四季的花,都在那一刻绽放。
&ems;&ems;“进去吧,她在等你!”
&ems;&ems;宁无双颤了颤,有些恍惚的想,他在说什么,谁会在等她?但这人的声音却像是下了蛊一般,从他唇中吐出的每一句话,都令人忍不住的遵从。
&ems;&ems;宁无双几乎是冲进了院子,而鲁嬷嬷和南宫月却只是含笑看着她乳燕归巢一般的身影:这是属于她们母女的相逢时刻,插不进别人的身影。
&ems;&ems;飞奔女子的身影如同离弦的箭,长发和衣袍在夜风中飞舞,柔软的身子如同花瓣般轻盈,偏偏那轻盈之中还蕴藏这记得的急切,月色浅浅的勾勒出她的轮廓,敬之绝伦的面孔上,一双眸子熠熠发光,明彩四射,像是拂去遮月的手。
&ems;&ems;“娘……”
&ems;&ems;当这个在午夜梦回中的字眼从宁无双的唇中吐出的时候,那个从房内跨出来的女子如遭电击,然后整个静静站在那里,她看着那个飞舞而至的少女,只那么静静的看着,已泪流满面,缓缓的张开怀抱,等待那只归来的乳燕。
&ems;&ems;“双儿……”戴氏紧紧的搂着怀中的女儿,她原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如此清醒的叫着女儿了,可是老天爷却给了她这样的机会。
&ems;&ems;“娘,娘……我来了……”仿佛叫不够似的,宁无双紧紧的拥着戴氏,也泪流满面。
&ems;&ems;上辈子的痛,这辈子的伤,在这个熟悉的怀中中得到的平息。
&ems;&ems;终于清醒了!
&ems;&ems;她重生而来的心也终于补全了。
&ems;&ems;这一刻,宁无双有种圆满的感觉,泪流满面却有种别人无法理解的劫后余生的幸福和感动。
&ems;&ems;母女二人相拥哭了许久,显然谁都没有想到还能有这样的重逢的机会。
&ems;&ems;而这一切,都是那个恶名在外的男人给的。
&ems;&ems;宁无双回首看着站在红彤彤的灯笼下的男子,眼中有泪,却忍不住笑了起来,心情也如那火红的颜色一样,格外的好。
&ems;&ems;戴氏也回过神来,伸手擦了擦眼泪,对南宫月照了照:“阿月,怎么站门口,快进来!”
&ems;&ems;阿月?
&ems;&ems;宁无双眨了眨眼睛,母亲和南宫月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,连阿月都称呼上了。
&ems;&ems;不过,这是好现象,不是么?
&ems;&ems;愉悦的笑意从眼底一直到心底,有着浓浓的暖意,宁无双也学着戴氏叫道:“阿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