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饥肠辘辘的士兵们,不管三七二十一,相互争抢着,吃起架烤在火堆上的半生不熟的牛肉来。对于那对寻找过来的父子和赵二虎、三排长都没放在心上,似乎那对找牛的父子跟赵二虎,三排长和他们都没有关系。
李国亭没有过去,他一边伸手拿起一截树枝塞进火堆里,一边静静地观察赵二虎和三排长的举动。
赵二虎挺不高兴,***,老子还没吃上一口牛肉,你这老头就找上门来了。你他妈能不能晚一点来,等老子吃完牛肉,那时候和你这老头说些,真***晦气。赵二虎心里骂着,跟着三排长往那对父子身边走去。
“哎,老头,你这是干什么呢?”赵二虎仰起头,歪戴着军帽,一脸不高兴地上前开口问道。
老头正望着手里的那张血淋淋的牛皮哭呢,听见有人喊,他抬起头来,猛地看见一名国民军的军官,歪眉斜眼地瞅着他,向他问话。老头这心头的气就不打一处来,他扭过头,朝赵二虎和三排长身后瞅瞅。他们身后,点着三堆火。每堆火前,都围着十几个当兵的,他们有的背着枪,有的把手中的枪放在地上,东倒西歪地围坐在火堆前,大口地撕吃着火堆上架烤着的牛肉。
老头不看则可,一看,就火冒三丈。他忽地从地上站起身来,不顾一切地伸手抓住赵二虎的衣领,哭喊着:“你们赔我的牛,赔我的牛。你们这那像什么军人,就是一帮子土匪。还我的牛,还我的牛――。”
赵二虎没防备,一下被老头伸出的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抓住衣领,勒的赵二虎喘不过气来。“放手,老混蛋,再不放手,老子毙了你。”赵二虎被老头攥紧衣领,勒的脸红脖子粗,他朝老头喊道。
“你们这帮土匪,偷杀了我的牛,还我牛,还我牛。”老头双眼瞪出血丝,朝赵二虎大喊。
老头身后的那个半大的男孩,见老头伸手抓住了赵二虎的衣领,也扑上来,抱住赵二虎的右腿喊道:“还我家的牛,还我家的牛。”
三排长见状,急忙上前,他伸出手一边想解开老头紧攥的赵二虎的衣领的手,一边说道:“老头,放开你的手,我们吃了你家的牛,给你钱就是了,喊什么喊。”
“给钱?给钱也不行,俺不要钱,俺就要俺的那头牛,那是俺们一家的活命牛。还我牛来,还我牛来。”老头豪不示弱。
三排长使劲想掰开老头的手,没想到,那老头看着精瘦,手上还蛮有劲,三排长就是没掰开他的手。
赵二虎急了,抬手一拳,打在老头的眼眶上。老头喊了一声:“妈呀。”就松开了手。
那个抱着赵二虎大腿的男孩,见老头被打,张开嘴,朝赵二虎的小腿肚上就咬了一口。
“哎呀,妈呀。”赵二虎疼的咧着嘴,抬起另一只脚,朝男孩踢去,男孩被踢到在地上。
老头见孩子被踢到,不顾一切地冲上去,挥着拳头朝赵二虎打来,三排长见状,上前拦挡,不成想,老头的拳头一下打在三排长的鼻子上,这一拳,包含着老头心中的怒火和仇恨,出手的分量可不轻,一拳把三排长打的往后晃了晃,差点没仰面摔倒。
三排长努力站稳身体,伸手抹了一把鼻子,摊开手掌一看,满把鲜红的鼻血。
鼻子被老头打破了。
这下,三排长火冒三丈,他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,对着老头喊道:“***,老混蛋,敢打我,别说老子吃了你家的一头牛,就是吃了你,也没人敢管。
快滚,再不滚,老子一枪嘣了你。”
“打呀,有种打,朝这打。我老汉活了五十多岁了,还真没怕过你们这帮土匪。你开枪打打试试,前面就是我们宋家集。看你们能跑出不。还我牛来。”老头十分倔强,一点也不畏惧,他敞开自己前胸的衣襟,亮出古铜色的胸膛,伸手指着‘嘭嘭’跳动的胸口,朝三排长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