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。
她将玉匣放在手边,取出药铲,却没急着往下挖。神识顺着草根探进去,底下盘着一小团残余劫力,几根细根穿过其中,偶尔带起一点电光。
封匣。收好。主药到手。
她直起腰,看了一眼那血人,又看了一眼谷口。
"……走。"她对自己说。
路边的男人不能捡。
王宝钏就是个好例子。
王宝钏就是个好例子,十八年野菜,那是人过的日子吗?这要是随手捡回去,指不定就是第二个王宝钏。
何况,这人什么来历都不清楚。清玄那回的亏,还没吃够?
她迈开步子,真的走了。走了七八步,她又停下来。
那股劲儿,怎么也过不去。这谷里,十天半月也不见一个人影。他伤成这样,晕在这里,等下一次有人进来,人早凉透了。
她叹了口气,折回去,一边从储物袋里摸药瓶,倒出一颗疗伤丹,一边在男人身旁蹲下。
伸手扶正他的头,把丹药喂给他,希望他能活着。
“你可得撑住。”
不对。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又试着调动了一丝灵力。
灵力沿经脉走过,没有疼。当初在青竹谷,旧伤只好了八成。平日里不妨事,可一旦运功久了,经脉深处还是会抽着疼。
方才进谷探路,又凝神挖了半天药,那股细细的刺痛已经磨了她一路。
她只当忍一忍,回去歇着便好。怎么这会儿……没了?
周云曦松开手,稍稍往后挪了些。起初还没什么,等她退到两步开外,那点熟悉的刺痛便又从经脉里冒了出来。
过了片刻,又走回男人身旁。痛意轻了。
她看看男人,再看看自己,伸出两根手指,小心搭上他的手腕。
一股凉意顺着指腹传过来,不疼了。
这可比捡着灵石稀奇多了!
"路边的男人不能捡——"她自言自语,"除非,他有点旁的本事。"
她低头去看男人,方才只顾着戒备,此时才留意到,他身上透出的那股凉意并非来自衣物。越靠近,感受便越清楚。
难道……极阴之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