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库纳尔低着头,不说话。
“你不说也没关系。”陆佳琪的声音很阴柔,但是阴柔里带着一丝的锋芒,“你第一次去那个树洞是十天前。那天晚上你出去了四十分钟。第二天晚上你又去了一次。第三天你没有去。第四天你去了。这十天里,你一共去了六次。每次都是凌晨两点左右。每次都是先摸树洞,再回营房。”
库纳尔的额头上渗出了汗。
“你每次去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你走的每一步都有人在看着?”陆佳琪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,“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——你的联络人已经被抓了。”
库纳尔猛地抬起头。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哦!你认为不可能。”陆佳琪推了推眼镜。
库纳尔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,最后,他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我说。”
库纳尔的联络人是迪布鲁格尔驻军情报处的一个少校,叫夏尔马。库纳尔在铁砧山被俘之后,夏尔马通过中间人找到了他,给了他一个承诺——如果他愿意为总统府提供情报,等三哥军队打回来的时候,给他一笔钱,给他一个军官的位置,给他的家人一块地。
库纳尔答应了。他没有受过专业训练,夏尔马也没有给他任何设备。他的任务很简单——把暂编师的情况写下来,放到树洞里。夏尔马派人定期去取。
“那个中间人是谁?现在在哪?”陆佳琪接着问道。
“是维克拉玛蒂亚,他没留下来,坚持要遣返。”库纳尔说到。
“就这些?”陆佳琪问。
“就这些。”库纳尔低着头,“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人。我只是想给家里挣点钱。我家里有五个孩子,我当兵十二年,家里连一头牛都没有。夏尔马说,只要我提供情报,就给我家一块地,给我老婆盖一间新房子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呜咽。
陆佳琪把口供推到他面前。
“签个字。”
库纳尔伸出颤抖的手,在纸上画了一个押。
审讯结束之后,陆佳琪带着口供去了指挥部。沈康看完之后,把口供放在桌上,沉默了很久。
“司令,怎么处理?”陆佳琪问。
沈康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来,走到帐篷门口。外面的训练场上,暂编师的士兵们正在出操。马雨飞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带着那群印度兵一遍一遍地喊——“一二一!一二一!”
“枪毙。”沈康的声音很平,“公开枪毙。把暂编师全体集合,所有人都要看着。”
陆佳琪推了推眼镜。“司令,这样会不会引起恐慌?毕竟暂编师里大部分都是阿三,公开处决一个阿三士兵,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。”沈康打断他,“会让他们知道,当叛徒的下场是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