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江城的夜色中穿行，并没有跟她预想的朝着她租住的公寓开去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。

    迈巴赫在江城最老旧、最喧闹的南市小吃街路口停下。

    这里是江城著名的夜市。

    路边摆满了各种大排档和烧烤摊，升腾的油烟混合着食物的香气，在空气中弥漫。

    人声鼎沸，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司夜寒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下车。

    沈黎隔着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，人都傻了。堂堂千亿集团的总裁，居然带她来逛夜市？

    这也太魔幻了吧！

    司夜寒绕到副驾驶，拉开车门：“下车。”

    沈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，疯狂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不下去！我穿成这样去吃大排档，人家会以为我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！”

    司夜寒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。他直接伸手，一把把人从车里拽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哎哎哎！老板你轻点！”沈黎被迫跟上他的脚步。

    两人一出现，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一个是西装革履、气质冷傲的豪门阔少。

    一个是穿着白大褂、头发凌乱的科研女疯子。

    这组合走在充满烟火气的小吃街上，简直比外星人降临更加吸引人。

    沈黎觉得社死极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    她用力往回缩手：“老板你快放开我，好多人看着呢！”

    司夜寒不仅没松手，反而握得更紧了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别乱动，这里人多，走丢了我可不负责找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掌宽大温热，源源不断地传递着安全感。沈黎脸颊烫得惊人，只能任由他牵着，乖乖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两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司夜寒熟练地避开地上的水坑和乱窜的电动车，带着她一路往小吃街深处走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在一个隐蔽的巷子口停下。

    巷子里只有一个破旧的烧烤摊。几张折叠桌，几把塑料椅。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。

    沈黎看到那个烧烤摊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这是她大学时候的秘密基地！

    每次和舍友做完实验或者考完试，她们都会来这里吃烧烤庆祝。

    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聋哑老爷爷，人特别好，每次都会给她们多加两串烤面筋。

    可是，司夜寒怎么会知道这里？这也太邪门了！

    她忍不住问道：“老板，你怎么知道这里的？”

    司夜寒没有回答，拉着她在最里面的一张空桌前坐下。他抽出纸巾，把桌面再仔细擦拭了一遍。

    老爷爷看到有客人来，笑眯眯地走过来。他看到沈黎，眼睛亮了一下，热情地比划了几个手语。

    意思是：小姑娘，好久没来了。

    沈黎眼眶微热。

    毕业后为了生计奔波，后又嫁进陆家受尽折磨，算算日子她已经整整四年没来过这里了。

    她赶紧用半生不熟的手语回道：爷爷好，我最近太忙了。

    老爷爷笑着点点头，转头看向司夜寒。两根大拇指弯曲着碰了碰。

    那意思是：这是你男朋友？长得真俊。

    沈黎脸红透了。她刚想摆手解释。

    司夜寒却已经先她一步，对着老爷爷点点头，然后用非常标准的手语比画。

    要十份羊肉串，十份鸡翅，两份茄子，四串面筋再来一盘虾。谢谢。

    老爷爷笑得更开心了，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，转身去烤炉前忙活了。

    沈黎坐在塑料凳子上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司夜寒：“老板，你居然会手语？”

    司夜寒抽出纸巾擦手，语气随意：“以前学过一点。很奇怪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？连江城本地人都没几个知道这巷子里还有个烧烤摊！”沈黎满脸疑惑。

    司夜寒动作一顿，抬眼看她：“你猜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烧烤端上了桌。孜然和辣椒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    沈黎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，拿起一串羊肉串就往嘴里塞：“唔！太好吃了！就是这个味道！”

    她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。司夜寒坐在对面一口没吃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慢点吃没人和你抢。”他抽出一张纸巾，自然而然地伸手过去擦掉她唇角沾上的一点辣椒面。

    “老板你不吃吗？”沈黎嘿嘿一笑，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，连忙递一串到他面前，“这个超好吃，你快尝尝！”

    司夜寒摇摇头：“我不饿，你吃。”

    沈黎也不客气，收回手继续大快朵颐。

    “老板你还没回答我呢，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？”沈黎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问。

    司夜寒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：“以前有个笨蛋，每次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会躲到这里来吃烤串。”

    沈黎咬着串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