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艾伦的名字,陆时宴和柳如烟脸色一变。
他们同时看向沈黎。艾伦是他们花两百万美金秘密请来的人,沈黎怎么会知道。
“你胡乱说什么!”柳如烟拔高音量,“什么艾伦大师,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!自己拿不出东西,就只会来诋毁我。”
沈黎懒得跟她废话,直接打了个响指:“林特助!”
话音刚落。林森就带着几名员工走上台。每人手里托着一个托盘。托盘正中央放着几个玻璃瓶。没有花里胡哨的水晶瓶塞,也没有多余的点缀。
只有瓶身上印着两个大字:觉醒。
“各位媒体朋友,这就是我们sy集团真正的秋季新品,觉醒。”沈黎拿起一瓶香水,对准镜头晃了晃,“大家不妨亲自闻闻,到底什么才是正品。”
林森挥手,员工将试香纸分发给前排记者。
柳如烟喊道:“沈黎,你少故弄玄虚!你以为随便拿个破瓶子就能翻盘吗!”
可没人理她。
记者们纷纷低头凑近试香纸。下一秒,好几个记者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。
“这味道好怪啊,怎么这么苦?”
“对呀?这也能叫香水?跟刚才陆氏那款比起来,差得太远了吧。”
听着台下的议论声,陆时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,冷笑出声:“沈黎,这就是你所谓的觉醒?我看是让人倒胃口才对。你们sy的品味还真是特别啊。”
沈黎没搭理他们:“别急,让子弹飞一会儿。”
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,奇妙的化学反应开始了。
刚才那股让人避之不及的苦味,居然奇迹般散去了。一股雪松混合着白茶的香气随之铺开。
一种不破不立、向死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,直击灵魂。
原本捂着鼻子的记者们都缓缓放下手,贪婪地吸了口香气。
刚才那种法式香水带来的甜腻,被这股生机勃勃的味道清扫一空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这种感觉太奇妙了。先苦后甜,绝地反击,这才是真正的生命力!
沈黎转身,走到脸色发白的柳如烟面前。
“柳小姐,这才是觉醒该有的味道。连这个配方最核心的缺陷在哪都不知道,只会用花香去掩盖。你连最基本的调香逻辑都不懂,也敢站在这里卖弄?”
柳如烟被逼得后退了半步,她咬咬牙:“你胡说!这本来就是我的配方!是你嫉妒我的才华,故意弄得这么苦来哗众取宠!”
柳如烟指着大屏幕上的手稿照片:“这手稿右上角的折角就是我的个人记号!你连我的记号都原封不动地照搬,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!”
“哼哼。”沈黎直接被气乐了,她本来想给点面子的,这女人不仁,休怪我不义了。
她从包里,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。
这是她大学时期的实验记录本。她随手抛给台下的林森。
“林特助,给柳小姐开开眼!”
“好嘞!”林森接住笔记本,动作麻利迅速。快步走到操控台前,一把推开工作人员。
三下五除二。直接切断了陆氏的信号,将自己的设备连上了大屏幕。
屏幕画面闪动。那本泛黄的笔记本被投影到屏幕上。
林森一页一页地往下翻。
第一页,右上角折着一个三角。
第二页,同样的折角。
第三页,第十页,第五十页。
整整几百页纸。每一页的右上角,都折着相同角度的三角。
沈黎拿着麦克风:“柳小姐,你见过谁做记号,连写个成分表都要折角?”
“这是我大学时期强迫症留下的习惯。你抄作业好歹改改细节,连折角都说是你的个人记号?”
“你这脸皮是用防弹材料做的吧?”
台下爆出一阵笑声。
记者的镜头全对准了柳如烟。柳如烟嘴唇发抖,转头看向陆时宴。
陆时宴绷着脸。
“时宴哥哥……”柳如烟伸手去抓他的衣袖。
沈黎打断她:“别急,戏还没唱完。”
她冲林森打了个手势。林森在键盘上敲了几下。大屏幕画面切换。几份邮件截图和一份汇款单跳了出来。
“各位媒体朋友看清楚了。”沈黎看着屏幕。
“这是一个月前,柳小姐向威尔逊集团首席调香师艾伦支付两百万美金的转账单。旁边是他们沟通修复残缺配方的往来邮件。”
她念出邮件内容:“请务必帮我掩盖掉这款香水后调发苦的缺陷,无论用什么香料都可以,钱不是问题。”
沈黎念完,把麦克风凑近:“柳小姐,花两百万美金修个废稿,挺大方啊。”
会场里顿时吵闹起来。记者们往前挤,话筒递向台前。
“柳小姐,你怎么解释这份转账记录?”
“陆氏集团在发布会前是否知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