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尔逊呼吸一滞，他咽了口唾沫，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荡。

    柳如烟挺直腰背，毫不掩饰自己火辣的身材。她踩着地毯，一步步走到威尔逊面前，抬起双臂，直接缠上威尔逊的脖子。

    可男人身上的烟味太重，浓得呛人，她只能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，踮起脚尖，凑到他耳边。

    “陆时宴就是个废物。那么好的资源，连个女人都搞不定。我跟着他，算是瞎了眼。”

    她故意把身子往前送。

    “但他废物，不代表我没用。”柳如烟盯着他的眼睛，声音柔弱，“我柳如烟还有利用价值。威尔逊先生难道不想验货？”

    威尔逊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，他一把捏住柳如烟的下巴。

    “柳小姐，我这个人就喜欢跟聪明人讲话。”威尔逊打量着这张精致的脸，“可我威尔逊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。艾伦的事已经让我损失不小了。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要沈黎死。”柳如烟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，“我要她身败名裂，我要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！只要先生肯出人，帮我弄死她，我以后对你保证马首是瞻，绝无二心！”

    她伸出舌尖，舔了一下嘴唇，动作充满了挑逗意味。

    威尔逊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。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他大笑两声，双手搂住柳如烟的腰，一把将人拦腰抱起，大步走向卧室。

    柳如烟被重重地扔在了床上。床垫柔软，她陷在里面。头顶是刺眼的水晶吊灯。

    威尔逊解开浴袍，扑了过去，粗暴地撕扯着那件蕾丝吊带。

    柳如烟闭上眼睛，双手死死抓紧身下的床单。沈黎，你给我等着，我受的这些屈辱，我一定会千倍百倍地从你身上讨回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次日下午，城中村南兴巷子口。

    一辆黑色的五菱宏光停在垃圾站旁边。柳如烟戴着一顶鸭舌帽，大半张脸被口罩遮住。她坐在副驾驶上，死死盯着车外。

    车上还坐着三个男人。

    光头光着膀子，手里拿着一捆绳子。他把绳子在铁管上绕了两圈，打了个死结，用力拽了两下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
    一旁的瘦子正低头摆弄一个棕色的小药瓶。坐在驾驶位的刀疤脸吐掉嘴里的牙签。他转过头，看着柳如烟。

    “柳小姐，人什么时候出来？”

    柳如烟没接话，她递了一张照片给刀疤脸。

    “看清楚这小子。旁边是那小子的干妈，每天下午五点，准时从巷子那头的阳光幼儿园接他出来。路过这个巷子口。”

    刀疤脸看过后把照片还给柳如烟，从包里摸出一包白沙，磕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
    “定金三十万昨晚到账了。剩下的尾款，事办完立马给对吧？”

    柳如烟把玩着那张照片：“后面包里有十万现金，算是兄弟们的辛苦费。只要人带到我指定的地方，剩下的钱一分不少，我柳如烟说到做到。”

    五点整。城中村迎来了放学高峰。

    电动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，外卖小哥穿着黄马甲在人缝里乱窜。

    林柚背着个白色帆布包，左手拎着菜篮，右手牵着星野，从一家包子铺的拐角处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星野今天正穿着照片上那件蓝色牛仔背带裤，腕上戴着个红蓝相间的奥特曼手表。

    小男孩走路极其不安分，非要去踩路边的一个水坑。林柚用力拽住他的胳膊，往回扯了一把，在星野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
    柳如烟眼睛锁住那个小孩，看了眼表并对旁边说：“去探探底。看周围人的反应，还有那条街的死角。”

    刀疤脸把嘴里的白沙拿下来夹在耳朵上。拉开车门，迈了出去。

    林柚牵着星野走到巷子口的一家水果摊前。摊主是个胖大妈，腰上系着个收钱袋，正不断大声吆喝着。

    林柚松开星野的手，让他站在自己腿边，低头去挑纸箱里的砂糖橘。

    刀疤脸双手插在裤兜里，晃晃悠悠地朝着水果摊走过去。距离水果摊还有两米远。

    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按着喇叭从旁边冲过来，摇摇晃晃。刀疤脸顺势往旁边一闪，肩膀直直撞上水果摊旁边的木架子。

    哗啦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用来垫底的木板直接塌了半边。纸箱翻倒，几筐砂糖橘滚落一地，其中一个直接砸在星野的鞋上。

    林柚被吓得缩起肩膀。她条件反射般扔下手里的橘子，一把揽过星野的肩膀，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，连连后退了三四步。

    星野死死揪着林柚的衣角，没出声。

    卖水果的胖大妈扯着大嗓门嚎起来：“你没长眼睛啊！急着去投胎啊！”

    周围路过的下班族停下脚步，有两个掏出手机。对面炸串摊的老板也探出头来看热闹。

    刀疤脸装出一副被外卖车撞了的样子，拍打着胳膊上的灰。他弯下腰假装去捡地上的橘子，眼睛快速扫过巷子两侧。

    左边全是房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