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已经有些雨水顺着窗户缝隙浸进来,打湿了墙壁。
但好在书都没有被雨水浸坏。
青年提着灯在旁边为她照光,外面惊雷阵阵,闪电偶尔掠过,光芒更胜他手中的灯笼。青年抬首看向窗外,眼眸略微眯起,轻声:“看来真的挺生气啊。”
谢乔乔疑惑:“谁在生气?”
青年轻笑:“一个下棋下不过我的蠢材。”
谢乔乔‘哦’了一声,便不再追问,继续低头往窗户缝隙里面塞纸团。青年却兴致勃勃的追着说:“你要问我一下嘛!你这样让老师我很没有成就感耶?”
谢乔乔敷衍:“嗯嗯,我好想知道,老师你告诉我吧。”
青年摇头,叹气:“没诚意,太没有诚意了——好假哦乔乔。”
谢乔乔不再说话,垂着眼睫,专心的往窗户缝隙里塞纸团。
大多数时候,她沉默寡言得不像一个小孩,不管是看人的目光,还是一些行为举止。如果非要把她当成小孩子看的话,反而会觉得这孩子心性成熟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。
但青年明显已经习惯了谢乔乔的行为举止,并不在意。他在吐槽完谢乔乔的敷衍后,很快又自己自问自答:“中洲的老家伙们还是个个爱赌。他们想得太多,谋划得太多,所以才老是输——千秋万载,哼,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。”
谢乔乔:“但老师就从来不输。”
青年轻笑,笑容里略带狡黠,眼眸闪着清亮的光,道:“因为我没有他们想得那样多,我只求一件事,所以我才从来不输。”
“我的筹码只有一个,输一次就万劫不复。”
*
谢乔乔从梦里醒来。
她离开贝海国后,这是第一次做梦;耳边回响着巨大的雨声,还有雷鸣,让人恍惚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。
但是谢乔乔分得很清楚——刚刚是梦,现在是现实。
她从床上爬起来,下床,侧首看向窗外:窗户已经被关上了,豆大雨滴打在窗户纸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地铺上的张雪霁翻了个身,在沉沉夜色中睁开眼,看向她:“被雷声吵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