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元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拿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，最终还是点开了顾琛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
    温芙轻声提醒，“叔叔，阿琛是个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即便是不从利益角度出发，他其实……也值得一点点温暖与幸福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他好，大家都好。”

    顾景元不再说话，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门外，顾琛和苏凌正焦急地等待着。

    看到来电显示是“爸”，顾琛的心猛地一紧。

    他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接。

    “接吧。”苏凌推了推他，“看看他们想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顾琛划开接听键，把手机放到耳边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也沉默了许久。

    “……阿琛。”顾景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也有些前所未有的……郑重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顾琛从鼻子里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那个漫剧，叫什么名字？”顾景元问得有些艰难。

    顾琛愣住了。

    这是他爸，第一次，主动问起他的事业。不是以一种“你又在搞什么名堂”的质问，而是以一种……平等的、想要了解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病娇养成系。”顾琛低声回答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顾景元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有空？我跟你妈想带你回老家组织一次烧烤，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，我……以后我可以去你公司看看吗？”

    顾琛握着手机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”顾景元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今天的事……是爸不对，爸……跟你道歉。”

    一句道歉，迟到了二十多年。

    顾琛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    他等这句话，等了太久太久了。

    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，可当它真的来临时，他才发现，自己心底的那个小孩一直都在渴望着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顾琛吸了吸鼻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顾琛靠在墙上久久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