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‘陆沉’的记忆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男人在旁边找块石头坐下。
“我死以前。”
“记得青河县。”
“记得归途铺。”
“记得老黄。”
不远处老黄耳朵很尖。
立刻转头。
“你还记得我?”
男人点头。
“记得你以前偷过陆沉柜子里的酒。”
老黄脸色一变。
“胡说!”
陆沉缓缓看向老黄。
老黄立即指天。
“死人造谣!”
男人继续道:“我甚至记得陆沉九岁翻墙,被瓦片划伤手腕。”
陆沉低头看自己手腕。
那道弯月形伤疤还在。
“可这些事情明明都是我经历的。”
“对。”
男人道,“因为我们拿到的不只是名字。”
“还有你的部分过去。”
“替死必须足够真。”
“如果一个人只是长得像你。”
“天地不会认。”
“所以陆老头把你的经历、气息、命数,都分了一部分出去。”
陆沉终于明白。
为什么第一具棺材里的尸体。
连九岁时留下的伤都和自己一样。
那不是复制出来的假伤。
对那个死人来说。
他真的“经历”过。
“所以你刚才说,你们才是陆沉。”
“并不完全对。”
男人笑了。
“对一半。”
“我们都是。”
“一个名字被拆成九份以后。”
“每一份都是真的。”
“你只是最早用这个名字的人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那九张替死纸是怎么回事?”
“九场死劫。”
“陆老头说,你活不过二十六岁。”
陆沉神色一变。
二十六。
三年以后。
正好对应第一具尸体说的——
杀掉三年后的你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没告诉我。”
“你见过陆老头?”
“见过。”
陆沉猛地转头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年前。”
男人看向白水河。
“三年前我来到白水镇以前。”
“他亲手把替死纸交给我。”
“他当时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
陆沉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。
老黄曾告诉他。
陆老头三年前出门。
后来死在外面。
尸体没找到。
只寄回来一件血衣。
归途铺才彻底交给陆沉。
“他说什么?”
男人想了想。
“很多。”
“挑重要的。”
男人看着他。
“第一。”
“九张纸全部用完之前,你绝对不能去武当。”
陆沉点头。
这个信息已经出现不止一次。
“第二。”
“不能让你找到真正的名字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沉咬牙。
男人很无辜。
“第三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你开始能够同时听见很多死人的声音。”
“就说明时间不多了。”
陆沉沉默。
昨夜。
他刚刚同时听见数千亡魂的遗愿。
“第四。”
男人停了一下。
“如果你遇到一个姓顾的姑娘。”
顾晚棠正好走过来。
听见以后停住。
“怎么?”
陆沉问:“他说什么?”
男人看了看顾晚棠。
神色有些奇怪。
“他说。”
“离她远一点。”
顾晚棠面无表情。
陆沉忍不住问:“为什么?”
男人回答得很痛快。
“不知道。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重新踹回井里?”
男人笑出了声。
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笑。
顾晚棠则走到陆沉旁边。
“你要离我远点吗?”
陆沉看她。
“你把欠我的二十八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