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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卫国整天在各个训练场之间转,哪里有问题就停下来讲两句。下午的时候,他把全连集合起来,亲自教大家挖掘防空洞和放炮洞。
“防空洞不能挖直筒子,要拐弯,要挖猫耳洞,这样炮弹炸下来,弹片打不进去。”
他拿着铁锹,一边挖一边演示,“放炮洞要挖在阵地侧面,炮弹过来能顺着坡滑走,不会直接炸在洞口。洞口要小,里面要宽,能蹲人就行。”
他还让连里的老兵轮流站出来,给新兵讲实战经验:“鬼子打炮的时候,别乱跑,听声音,炮弹尖啸声往下落的时候,立刻卧倒,往弹坑里跳,同一个弹坑不会落第二发炮弹。”
“鬼子飞机来了,别扎堆,分散开,往树林里、沟里躲,别往开阔地跑,也别往白花花的地方躲,显眼。”
宋卫国身上的“强军有我”光环一直在悄无声息地发挥作用。全连的训练速度,比正常情况足足快了三成。 才练了没几天,新兵的射击上靶率就提了一大截,原先十发能中三四发的,现在能中六七发;拼刺的动作也越来越规范,出枪速度快了不少;投弹距离普遍远了五六米。就连重机枪排的新兵,拆解组装马克沁的速度都快了一倍。 邓忠都纳闷,说这帮小子怎么学得这么快,比他当年带的兵强多了;吕严也说,这批新兵开窍开得早,照这么练,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拉上战场。战士们只觉得是连长训练方法好,自己练得也刻苦,一个个劲头更足了,从早练到晚,没人喊苦喊累。
每天晚饭过后,临睡前的时间,宋卫国都会把六个排长集中到连部的土坯房里,给他们讲战术。 这天晚上,他在土墙上挂了一块用炭笔画的示意图,给排长们讲“三三制”战术。 “咱们步兵班,十个人,分成三个战斗小组,每组三个人,剩下的是班长。”
他用炭笔指着图上的小圆圈,“进攻的时候,三个小组散开,交替掩护前进,不要挤成一团。这样鬼子的机枪扫过来,一下子扫不到几个人,能大大减少伤亡。”
“每组里面,一个人冲锋,一个人掩护,一个人观察,互相配合。往前推进的时候,一组动,另外两组打掩护,交替着来,别一窝蜂往上冲。”
讲完三三制,他又讲“两快一慢”:“什么叫两快一慢?第一快,是接敌要快,发现敌人之后,迅速靠上去,别让鬼子跑了,也别让鬼子做好准备;第二快,是冲锋要快,总攻信号一响,就猛冲上去,跟鬼子贴脸,让他的重火力发挥不出来。” “那一慢呢?就是总攻发起的时机要慢,要等。等什么?等我们的火力准备到位,等各排各班都运动到位置,等敌人的火力点都摸清楚了,再发起总攻。不能着急,没准备好就冲,那是拿战士的命开玩笑。”
排长们听得聚精会神,有本子的就在小本子上记,没本子的就攥着根小木棍在地上划。
他们都是打了好几年仗的老兵,凭经验也知道扎堆冲锋伤亡大,但从来没人这么系统地讲过怎么分组、怎么配合。此刻听宋卫国讲完,一个个都觉得茅塞顿开,脑子里透亮。 郑良忍不住问:“连长,那要是遇到鬼子的碉堡,火力很猛,怎么往上靠?”
宋卫国指着图上的地形:“就用三三制,分组从侧面绕,利用地形地物一步步往前摸,用掷弹筒打碉堡的射孔,重机枪压制,等靠近了扔手榴弹,炸碉堡的门。”
正讲着,门帘一挑,宋春生、王熙、吴大年三个人走了进来。 “团长、政委、副团长?”宋卫国赶紧停下,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我们过来看看,听听你给排长们讲什么。”王熙笑着摆摆手,“你们继续讲,我们旁听。”
宋卫国点点头,接着往下讲,又讲了班组防御的战术配合,还有不同地形下的队形变化。 等他讲完,宋春生一脸郑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卫国,你讲的这个三三制,还有两快一慢,非常有价值。之前在独立大队我就留意过,不过那会儿时间段,任务重,听得不那么仔细。咱们的队伍要是都按你这个战术来,队形散开,互相配合,伤亡起码能减一半都不止!”
吴大年也连连点头:“可不是嘛!我以前打鬼子,一个冲锋上去倒下一片,心疼得不行。这法子好,太实用了!我看不光直属连要练,全团都得推广,让所有战士都学会!”
王熙沉吟着说:“不止咱们团。这么好的战术,应该总结整理出来,上报旅部,上报师部,要是能在全军推广,那得少牺牲多少同志啊。卫国,你可立了大功了。”
宋卫国摇摇头:“这都是前人总结的经验,我只是整理一下说出来罢了。”
王熙看着他,目光里满是赞许,又带着几分郑重:“卫国,你战术讲得好,打仗也厉害,但有一点我得嘱咐你。咱们八路军,不能光会打仗,政治学习和思想建设也不能落下。你是连长,是干部,不光要自己懂,还要带着全连的战士懂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