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容站在小院门口,望着四周脱落的墙皮,毫无寓意的绿色藤蔓,眉头微蹙,“是这里吗?”
很快眉头又松开,如此想必会顺利。
小丫头低声应和,“是的,夫人。”
这家人进入县城,所发生的事,她早已打探清楚,不会有错。
张容微微颔首,“行,去敲门。”
“是。”小丫头松开搀扶着的手,转身去敲门。
顾公子拒绝夫人的求娶,当真是有眼无珠,而今夫人亲自登门,也不知他哪来的魅力?
夫人美丽动人,想娶她的男子都快排到城外,偏姓顾的不识好歹。
就该将乡下的娘子休掉,投入夫人怀里。
心里有气,抬手重重地敲响院门,“砰砰砰...”
敲门声急切又响亮,好似跟门有仇。
刚吃完午饭,顾伯轩在屋里抄书,贺乔莹与顾晚在缝制绢花,严寡妇则在屋里躺着。
如今门被敲响,顾晚连忙将篓子用东西盖起来,“二嫂,你回屋避一避,我去开门。”
贺乔莹点头,“好。”
随后拿着东西进屋,继续手里的活。
顾晚打开院门,只见外头站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姑娘,衣着光鲜,圆圆地小脸白里透红。
疑惑的歪了歪脑袋,“你找谁?”
同时也越过眼前人,瞧见不远处停着的马车,及旁边的美妇人。
顿觉不妙,以为是许家人来找麻烦,小脸紧绷。
小丫鬟很有礼貌的询问:“请问顾公子在家吗?我们夫人有事找。”
顾晚故作不知,“顾公子,那是谁?这里没有。”
张容缓步过来,“想必你便是顾公子的妹妹吧,我姓张,找顾公子有事相谈。”
不是许家人,顾晚紧绷的身子放松,但她也不会随便请人进屋,把门关上,留下一句,“等着,我去问一问。”
便风风火火的进屋,来到主卧门口,趴在门框边,探着小脑袋朝里看,“二哥,门外来了个很漂亮的妇人,有事找你。”
正在专心抄写的顾伯轩,被她嘴里的话,给惊得手抖了一下,若非及时抬手,就要毁掉忙碌大半天的成果。
认真缝制绢花的贺乔莹,被针给扎了一下,放在嘴里轻吮。
抬起眸子,望向自家夫君,不知门外之人找他有何事?
确认没有毁坏纸张,顾伯轩这才问起外头之人情况,“可知是何人?”
顾晚好奇不已,“姓张的,长得可美了,二哥你何时认识的,为何没听你提起?”
顾伯轩没好气道:“因为二哥也没见过,将人请进来,看看有何事。”
顾晚吐了吐舌头,“是。”
还不是听说,二哥最近很受欢迎,不想二嫂误会,这才帮忙问一下。
顾伯轩转头看向贺乔莹,恰巧与其好奇的目光对上,勾了勾唇,“娘子,你与为夫一起。”
贺乔莹有些紧张,还是故作镇定点头,“嗯。”
两人从屋里出去时,张容领着小丫头,跟在顾晚身后进来。
张容福了福身,“妾身张氏见过顾公子,真是百闻不如一见,当真是翩翩少年郎,想必这位便是顾夫人吧,是个温雅贤淑的女子。
抱歉,没有打听清楚,便让人冒然前去说和,妾身在这里给公子赔不是。”
此言一出,顾伯轩便明白,眼前人便是差媒婆来提亲的张寡妇。
同时有些不解,如此长相,想必有许多男子愿意上门,何必找自己?
但说出口的话,客气又疏离,“不知者不怪,张夫人无需亲自登门。”
素不相识,又冒然上门,谁知对方是何目的。
贺乔莹被顾晚的话影响,暗暗将人打量一番,果真是个美人儿。
还是从头到脚都很美的人,那皮肤更是白得发光,低头看着自己粗糙泛黄的手指,忍不住感叹。
原来女子也可以活得如此精致。
听出顾伯轩话里的疏离,张容正了正神色,“妾身此次前来,还有一事相求,望顾公子能够应充。
小花,将礼物拿上来。”
“是。”小丫鬟应声,从袖口掏出一个藏青色绣着菊花的荷苞,打开放在桌子上,“顾公子,这里是五两银子。”
一锭五两银子,明晃晃的摆在顾伯轩几人跟前。
望着那锭银子,极度缺钱的顾家人,呼吸都停了一瞬,五两,他们不吃不喝攒大半年都不一定能凑齐。
贺乔莹头一次见到大额银子,忍不住被吸引,眼前人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么多银钱,有一点点羡慕。
见他们目光被银子吸引,张容勾了勾唇,这世上没人不爱钱财,假如不动心,只能说明银钱不够多。
浅笑盈盈,“怎么样?妾身的诚意,顾公子应该感受到了,不知可有兴趣听一听?”
不得不说,对方当真拿捏住自家的软肋,顾伯轩做了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