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把严寡妇的事抛开,并排往小院而去。
到家时,顾晚已经做好午饭,坐在堂屋门前,眼巴巴的看着院门,等着几人归来。
小手撑着下巴,也不知道二嫂这会儿心情好点没?
可恶的老婆子,下回还敢欺负二嫂,就叫她尝尝巴掌的滋味。
这时门外传来动静,圆溜溜的眸子亮了亮。
推开院门,便瞧见这副场景,贺乔莹心里有些自责,不该将小妹一人丢在家里。
开口承诺,“小妹,下回一起出去。”
顾晚上前挽着贺乔莹,看了眼自家二哥,“还是二嫂好,我饭都煮好了,也不见那女人。”
说着小嘴嘟得老高,她们只不过出去一趟,人便离开,现在也不回来。
贺乔莹任她挽着,“咱们先吃吧,方才远远瞧见严嫂子,与陌生男子进酒楼,中午怕是在外头用。”
闻言,顾晚顺嘴骂了句,“还怀着大哥的孩子,就敢勾三搭四。”
贺乔莹从小被捧在手心里,性子乖巧,后来埋头做事,想法比较简单。
总觉得世上最坏之人,便如刘氏那般,更想不到其他。
听到顾晚的话,还帮着解释,“应该不会吧,她与大哥感情那般好,许是严嫂子亲戚。”
“谁知道,只要把孩子生下来,随她怎样。”她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。
严寡妇在村里的名声可不好,去溪边洗衣裳时,常听那些妇人们讲,哪家男人又往村东去。
起初还会避着她,后来见她听不懂,也就不避,慢慢地便明白,那些人在讲什么。
而她从未接话,只作不知。
小孩子家家的,若太好奇这事,别人会笑话她。
这也是爹娘不同意大哥娶她过门的原因,哪天出墙都不知道。
至于她肚里的孩子,有时也会嘀咕,太希望大哥有血脉留在世上,所有人选择接受。
对此,贺乔莹没有接话,严寡妇与顾家之间,本就只有孩子。
三人吃过午饭,晒在外头的褥子已经干透,贺乔莹收回来,铺好后,便开始缝制绢花。
难度比之前大,动作慢,一下午才做两朵。
盯着篓子里的花,感叹,“太慢了,得想个法子,否则赚不到钱。”
“二嫂,咱们刚开始,手生着呢,明天肯定会快起来。起来走走,坐久了屁股痛。”说着,还伸手揉了揉。
贺乔莹轻笑出声,“你呀,在外头可不能如此,太不雅观。”
“嘿嘿,没啥,不让人瞧见便是。”
见她如此,贺乔莹跟着轻笑出声,吩咐道:“把外头干菜收起来,明个儿再晒一天。”
“好嘞,天都快黑了,那女人还不回来。”
贺乔莹抬头看了眼外头,面露忧色,“是呀,再等一会儿,若还不回,去外头看看。”
顾晚啐了一口,“惯得她,回来骂她一顿,真是的,还当自己是小孩子么。”
恰在此时,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严寡妇面色红润地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东西。
妩媚的眼眸,扫了眼顾晚,“丫头片子,人不大,脾气不小,我回来啦,你骂吧。”
背后说人坏话,被对方听到,顾晚半点不慌。
瞥了眼她,“整天不着家,天黑才回来,也不知道在外头干啥。”
显然没打消心底的怀疑,没有亲眼见到,不好发作而已。
提起这事,严寡妇忍不住想起不久前的欢愉,心情很好,不打算与之计较,丢下一句,“操那么多心,老得快。”
这话,将顾晚成功吓住,哪有女孩子不爱美,立刻去井边打水,蹲在水桶前,望着里头人影喃喃自语。
“会很老吗?看不出来,臭女人,竟敢咒我。”
贺乔莹见状,摇头失笑。
将菘菜和胡瓜干收拢在一起,连着木板一起拿进屋,放在外头,会被露水打湿。
照了半天,没发现不对的顾晚,这才小跑着去帮忙。
严寡妇直接回屋,打开手中纸包,露出块浅蓝色布料,还是难得的绸缎。
虽说是残次品,可比粗棉布好上千百倍,更别说是粗布。
拿在手上光滑柔软,下午吴郎带她去买的,加上簪子。
花了不少银子,一天,就抵过顾山所给,这便是富裕人家,出手非常大方。
早知如此,应该早些离开村子,来县城寻找机会。
这一天,过得那叫一个精彩,女人就该如此。
她才不要跟贺氏那样傻,整天围着男人灶台转,死命赚钱,舍不得吃,蠢死了。
哪天男人出息后,觉得拿不出手,被抛弃,后悔也晚了。
如此想着,突然有些感谢贺氏,幸好顾老头和董氏没同意。
否则岂不同贺氏一般,整天围着灶台,还要替顾山生孩子。
以他不敢违背爹娘的性子,不知要受多少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