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乔莹瞪她一眼,“这话可不能乱说,严嫂子怀着身孕呢。”
在贺乔莹的心里,严寡妇既然愿意给顾山生孩子,定是十分喜爱对方,如此,肯定不会在外乱来。
因为顾山已死,还愿意生下他的孩子,除了喜欢,实在想不到其他原因。
顾晚撇嘴,“这事可说不准,你看她那样,肯定没好事。”
穿得那么好看,八成有问题,虽然心里这般想着,但她只是随口一说。
毕竟还怀着孕呢,总不至于真的做出什么。
姑嫂俩这会儿并没太在意,顾晚如此说,也只是看不惯严寡妇啥也不做。
毕竟村里的嫂子们怀孕,也会帮忙做些事情,啥也不做的,比较少见。
贺乔莹柔声劝解,“她毕竟怀着大哥的孩子,出去走动一下也好,等严嫂子肚子大些,不太方便时,你还得陪着她。”
虽说她不喜欢顾山与严寡妇的做派,既然事已至此,只能心平气和的接受,和夫君把日子过好,比什么都强。
抛开认养大哥孩子这事,夫君没有不好的地方。
听到贺乔莹的话,顾晚嘟着嘴,“凭啥,我才不要跟个丫鬟似的,跟在她身后。”
“肚子大行事不方便,若无人跟随,要是出了事,爹娘得多伤心。”
顾晚想也不想道:“到时不让她出门不就得了。”
贺乔莹摇头失笑,“脚长在她身上,可由不得咱们。”
顾晚沉默半晌,叹口气,“罢啦,为了大侄子,本姑娘就忍一忍。”
苦大仇深的模样,贺乔莹轻笑出声。
姑嫂俩很快丢开严寡妇的事,着手认真缝制绢花。
“贺娘子,在家吗?”
外头响起马氏的大嗓门。
贺乔莹扬声回:“在家的。”
顾晚翻着白眼,起身往外走,不忘叮嘱道:“二嫂,我去开门,你把筐子收回屋,可别被她看了去。”
赚钱的营生,可不能叫别人学去。
贺乔莹放下手里的活,“行。”
马氏站在外头,手里拿着两个桃子,水灵灵的。
顾晚打开院门,脸上挂着笑,“婶子有啥事?”
马氏笑容满面,“顾姑娘,婶儿得了几个桃子,给你尝尝。”
顾晚把手往后藏,干脆的拒绝,“婶儿留着自个吃吧。”
吃人嘴软,她可不想随时被对方找茬,还不好意思骂回去。
两个桃子而已,她才不是嘴馋之人。
马氏将桃子塞过去,语气强硬,“拿着吧,和婶子客气啥。”
这姑娘她是越看越喜欢,可惜年龄太小,不好立即娶回家。
手里拿着桃子,顾晚不好将人拦在门外,侧开身子,“婶儿进屋坐会儿。”
“行,婶儿在家无聊,说说话也好,没有打扰你们吧?”马氏嘴里说着客套话,人已经进入院子。
看见院子里晒着的菘菜和胡瓜,面露讶异,“你们还晒了干菜?”
贺乔莹从屋里出来,笑着接话,“嗯,冬日里菜不多,现在又吃不完,晒些留着以后吃。”
马氏竖起大拇指夸赞,“贺娘子是个会过日子的,顾公子可真有眼光。”
自从有了与顾家结亲的意向,找人打听顾家情况,虽不知其是哪里人,但就顾公子表现出来的能力,就叫他们心动不已。
算术如此厉害,儿子若能学到几分,不怕被人坑银钱。
行商之人,经常外出收货,算术若不过关,或不够精明的话,很容易被人算计了去。
而看其架势,十有八九会参加科举,若考中,顾家将一飞冲天,有着姻亲关系的自家,能没半点好处吗?
将这事与男人一说,自家男人非常支持,退一步来说,顾公子哪怕没有考中,以他的能耐,也不至于就这点出息。
贺乔莹被夸得不好意思,“婶儿过奖了,咱们穷人家过日子都这样,进屋坐会吧。”
“那也得人勤快,有些人宁愿冬日吃盐巴,也不做这事。”
贺乔莹笑了笑没接话,给她倒了碗水,“婶儿,喝茶。”
“多谢。”
顾晚把桃子放在桌上,解释了句,“婶子给的。”
“婶子也太客气了,过来玩,还拿如此贵重的东西过来。”
桃子成熟之际,虽然不贵,对于没有的人家来说,也是需要银钱买的。
院门口的桃树,因着品种问题,长得个小又苦涩。
但也不是她们随便能摘的,桃树主人早早便派人来摘走。
马氏摆了摆手,“自家铺子收到的山货,拿了几个回来,婶儿牙口不太好,便给你们尝尝鲜。”
想把人家姑娘讨回去,得花点心思,两个桃子而已,铺子里多的是,价格又不贵。
再说,她牙齿不好,还真咬不动这硬邦邦的玩意,还不如给顾家。
闻言,贺乔莹也不客气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