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乔莹端着饭出来,听到兄妹俩对话,嘴角上扬,“吃饭了。”
顾晚鼻子动了动,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,“来啦,二嫂做饭的手艺可真好。”
表情甚至有点儿夸张,不难看,反而有些俏皮。
贺乔莹摇头失笑,小妹这小嘴儿可真会说,让人忍不住想宠着,话语不自觉放柔,“待会多吃点。”
顾晚重重点头,“嗯,今天我要敞开肚皮吃个饱。”
说着就去灶房帮忙端菜,肉和干菜,及菘菜汤。
看着小妹与娘子的互动,顾伯轩有种自己是局外人的错觉,对方才是两口子。
把娘子哄得眉开眼笑,经过他同意了吗?
念头一闪而过时,顾伯轩摇头轻笑,想不通为何会有这种幼稚的想法。
三人围坐在桌前,顾晚先给贺乔莹盛饭,再给顾伯轩盛,最后才是自己。
喷香的米饭,叫人忍不住咽口水,虽说这陈米有些发霉,洗干净与正常的大米无异。
只不过看着难看,也是她们运气好,刚巧碰到掌柜拿出来,跟着抢了一点。
顾伯轩端起碗,夹了块肉放进贺乔莹碗里,语气温柔,“娘子多吃点儿。”
“好,你也吃。”
礼尚往来,贺乔莹给他和顾晚各夹了一块肉。
顾晚扬起甜笑,“谢谢二嫂。”
“客气啥,快吃吧。”
贺乔莹说着夹起肉放至嘴边,轻咬一口,酥软多汁 油脂在口中化开,却不油腻。
接着吃口饭,好吃到连舌头都差点吞进腹中。
白米饭配肉,有多久没吃到了,味道叫人难以忘怀,等有了银钱,她要天天吃。
从前大嫂也会买肉,而她边咽口水边做,连汤都喝不上。
一口饭配一小口肉,三人吃得津津有味,很有默契的不再夹第二次。
明亮的堂屋内,只听得到碗筷碰撞,及轻微的咀嚼声。
这样的吃食很少见,和过年也差不了多少。
顾晚意犹未尽的放下碗,看着盘子里的肉菜,眼睛舍不得离开。
不怪她嘴馋,实在是太久没吃肉,一块根本不解馋。
也不能一顿全吃完,要留着慢慢吃。
生怕自己忍不住,找个了话聊,“二哥,我们见到严嫂子,她说等会回来收拾衣服。”
那男人长得不错,看样子有点实力,不知为何看上严寡妇,眼睛一定是被狗屎糊住了。
顾伯轩点头,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吃过饭,顾晚去洗碗,顾伯轩则将今日所得拿出来。
递到贺乔莹跟前,语调温和,“娘子,这是抄书赚的铜板,近五百文,你收好,可经常买些好吃的,按这个速度下去,孩子落地时便可攒够八两。”
贺乔莹笑意盈盈地收下,轻言细语说着今日所得,“嗯,绢花也换了九十文呢,夫君不必太累,偶尔也歇息片刻。”
看似不多,可这九十文可以支撑几天,无须为了银钱,每天熬到很晚。
顾伯轩感动不已,自大哥走后,为了撑起这个家,暂停学业不说,每日不停歇地抄书。
如今娘子柔声细语说他可以歇一歇时,不是一个人努力,而是有人帮忙分担的心情,可想而知。
于是认真点头,“好,针线活做太多,对眼睛有影响,娘子适当出去走动一下,真要为了银钱把眼睛熬坏,可不划算。”
“听夫君的。”
贺乔莹收起铜板,准备一会儿藏起来,可不敢随意放在屋里,每次藏钱的地方,思虑再三,确保不被轻易发现才会放心。
另一边,严寡妇吃过午饭,歇了一会儿,趁吴恩去处理铺子里的事,撑着油纸伞往外走。
她与顾家的事,并不想让吴恩知道。
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接触多了,总有天会露出破绽。
到时她从前做的一切,便会摊开在吴恩面前,结果只有一个,那便是被抛弃。
等她扭着腰肢回到小院,贺乔莹与顾晚已经忙碌开来。
见俩人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,手上动作不停,不屑的撇嘴,真傻。
如此拼命不知为了什么?舍不得吃,舍不得穿,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,以后也是被抛弃的命。
贺乔莹不知她心思,见人回来柔声招呼,“严嫂子回来了,坐一会儿。”
严寡妇将伞靠在墙边,“就不坐了,我收拾些衣服便走,往后不会再回来,等孩子要生时,会让人通知你们。”
顾伯轩拿着写满字迹的纸张,从屋里出来,“口说无凭,严嫂子还是签字画押吧,我们才会放心,也不怕你反悔。
原本我们需负责你怀孕期间吃食,现今你要离开,往后不可旧事重提。”
看着递到跟前的纸,严寡妇脸上带着怒气,“你们就这么不放心我?我严小梅行事光明磊落,何时说过的话,不算数。”
顾晚从鼻子里哼气,“知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