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望着渐行渐远的骡车,忽然想起不久前村里的闲话,凑柳氏跟前,“这贺氏与顾老二,是否早就搅和在一起,怀孕后躲着村里人,待在县城 里指定有问题。”
说罢,觉得自己真相了。
柳氏下意识拉开距离,“这话可不能乱说,上回那谁的结果,你没瞧见。”
这妇人,啥话都敢往外讲,还是离远些,可别将自个扯进去。
雨娘平日里温温和和的,发起火来,一般人可遭不住。
再说了,贺氏性子柔和,看着不像那种人。
伯轩饱读诗书,更不可能做出格之事。
妇人毫不在意,“你就是胆小,没有问题咋躲起来,还不是怕待在村里露馅。”
论打架,她还没怕过谁,从前董氏大儿子长得高大,同辈大多不太敢惹,如今只剩一个儿子。
还是个手不能提,肩不能挑的白面书生,她还怕个啥。
打不过回家叫人,三个人高马大的儿子,可不是摆设。
“话不能乱说,小心烂舌头。”柳氏翻了个白眼,转身回家。
这些个爱嚼舌根的妇人,她还是离远点,免得被牵连。
妇人撇了撇嘴,往村中最热闹的大榆树下而去。
没一会儿,关于顾伯轩与贺乔莹的事,便传出好几个版本。
无所事事的妇人,喜欢听,更喜欢说,各有各的想法,结合在一起,可想而知有多离谱。
小院里,姑嫂俩手忙脚乱照顾小娃儿,直到天色暗沉。
其间,每隔半个时辰,便要喂一次米汤。
喂一勺吐半勺的,可把俩人累得够呛。
再次哄好哭哭叽叽的小人儿,顾晚感叹道:“二嫂,带小孩可真累人,搞得我都不想嫁人了。”
贺乔莹轻笑,“确实挺累的,有经验后会好点吧。”
原来照顾小孩,并非想象中那般简单,之前的想法太过天真。
“天都黑了,二哥还没回来。”
“算算时辰,应该快了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口便响起轮子滚动声。
姑嫂俩对视一眼,无需言语快速往院外走去。
顾晚迫不及待的打开门,就见自家二哥从骡车上下来。
小跑着凑上前,对着车厢里喊,“娘。”
董氏弯腰从车厢出来,见女儿又蹦又跳的,没好气道:“在呢,女孩子要温婉些,毛毛躁躁的不像话。”
看似数落,实则语带宠溺。
这孩子性子活泼,嘴甜会哄人,夫妻俩也愿意宠着。
贺乔莹慢了一步,伸手扶着董氏下来,温声道:“娘,一路辛苦了。”
“娘身子硬朗着,这点路不算啥,要是再过几年,怕是受不住喽。”董氏揉着腰感叹道。
这一路给她癫的,身子都快散架。
“先进屋,夫君你也受累啦。”贺乔莹笑容满面的将董氏交给顾晚,而她则看向顾伯轩,柔声细语道。
“这不算啥,倒是你带孩子累得不轻吧。”顾伯轩付过车钱,神情温和,眼里满是心疼。
贺乔莹与其并肩进入小院,“刚开始,有些手忙脚乱的,如今有娘在,肯定会好些。”
婆母有带孩子的经验,再无需提心吊胆。
一行人进屋,顾晚提着董氏包裹进入屋内。
小院只有两间屋,娘晚上肯定是和她睡。
贺乔莹给董氏倒了碗水,眉眼弯弯的招呼着,“娘,你喝碗水歇一会儿,儿媳去烙两个饼,马上就可以吃晚饭。”
来的匆忙,只带了点水,一路上问东问西的,这会儿正好口渴,儿媳这碗水给的刚刚好,抿了一大口,“好,随便整点,不用麻烦。”
“诶,很简单的。”
歇了一会儿,董氏换掉身上满是灰尘的衣服,便让顾晚带她去看小孙女。
得知是个孙女时,心里有那一瞬间的失落,很快便释然。
女娃子也不错,将来好好养大,再找户好人家。
不论男娃女娃,都是老大的血脉,多少有个念想。
儿子牵扯的事就比较多,老二两口子压力也会更大。
顾晚去灶房同贺乔莹说了声,带着董氏进入其屋内,边走边说:“娘,她长得可丑了,皱巴巴的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对于小侄女的长相,顾晚是耿耿于怀。
董氏白了女儿一眼,“你这丫头,咋说话的,谁家小娃娃生来就很白胖,不都是一点点养起来的。”
顾晚不服气,“你以前不常说,我小时候长得白白胖胖,很喜人。”
“那是为娘奶水养人,可别以为是自个天生丽质。”不愧是亲娘,知道往哪里戳最疼。
“啊,娘你怎么可以这样打击我。”顾晚气得吱哇乱叫。
尽管语气夸张,声音却压得很低,只因屋里躺着个小娃娃,只要她一哭,就得小心哄着。
不久之前哭闹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