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小心翼翼瞥了眼贺乔莹脸色,见她平静如常,拿不定是何心思,抿了抿唇轻声安慰,“二嫂,爹的话别放在心上,二哥可喜欢你了,才不会听他的话。”
她是真的担心,二嫂性子好,可不像村里其他人那般,整天欺负小姑子,或与婆母吵架,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。
爹也太不知足,这么好的嫂嫂,还想着休掉。
贺乔莹感受到她的心意,“小妹放心,你二哥是什么样的人,相处这么久,二嫂能不了解么,爹的话没放在心上。”
从夫君今天的话便能猜出,这不是公爹第一次讲这些,但她却是头一次听到,可见夫君从前将公爹想法按住,今天经过那些人搞乱,这才没有憋住。
公爹说的也没错,她娘家势弱,不能给夫君帮助,但那又如何,凭什么要让路。
为了能陪夫君成长,她不分日夜增长学识,不论是识字,还是算术皆不曾落下。
白日里制作绢花,供夫君科举,有自食其力的能力,除了没有娘家助力,并不比那些富家女子差。
凭什么要被休掉。
当然,夫君若当真听从公爹的话,是非不分的男人,也不值得她留恋。
顾晚见她不似说假话,这才放下心来,一路跟随二哥二嫂身边,顾晚明白二嫂为这个家,为早早付出多少心血。
爹又没瞧见,可能心里明白,却选择忽略而已,眼里只看得见富家姑娘带来的好处。
真要娶个富家姑娘进门,全家人都得捧着,哪敢说对方半句不是。
将早早放进她怀里,并保证道:“那就好,娘和二哥这会不得空,等会儿肯定要找爹谈话。”
贺乔莹接过早早,捏了捏她白嫩的小脸,望着小家伙无忧无虑的模样,心情舒朗,轻轻扯唇,“爹一时想不明白,时日久了总会想通的。”
话罢,放下早早开始帮忙整理房间。
顾晚靠近,调侃道:“那会儿我二哥护在你前面,是不是特高大?”
贺乔莹脸颊微红,嗔道:“好你个小妮子,竟敢打趣嫂嫂,等着,我一会就同娘说,叫她给你挑个高大的夫婿。”
顾晚立马求饶,“别,二嫂饶命,晚儿再也不敢啦。”
过完年就十五,真要听到二嫂说这话,娘肯定连夜走访府城媒人家,请他们帮忙说媒。
她还不想嫁人,至少不是现在。
二嫂好相处,她在娘家日子无比舒坦,真要嫁到别人家去,被欺负连撑腰的人都找不到。
二哥不可能一直待在府城,等他考上秀才,还会去考举人、进士等,最后在哪里为官,还真说不好。
这些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顾晚很快抛开。
笑闹片刻,被赶出来的糟糕心情,眼下好了许多,贺乔莹轻笑着回,“好啦,原谅你,收拾好去煮些吃食,中午随便对付两口。”
顾晚抱着她胳膊轻轻晃着,“谢谢二嫂,你最好啦。”
这样的小动作,落到旁边玩耍的早早眼中,小孩子学样最快,手脚并用的爬到贺乔莹身边,够不着手臂,就抱着她大腿,摇晃着小身子。
这举动惹得贺乔莹和顾晚连连惊呼,顾晚更是一把抱住她,“哈哈,我家早早会撒娇了,可真聪明。”
早早是她亲眼看着,并帮忙照料着长大,情份自然不同。
眼下周岁大的小娃儿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撒娇,能不叫她激动么。
董氏没好气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,“疯叫什么,收拾好就出来煮饭。”
顾晚亲了早早一口,这才抽空回了句,“知道啦。”
本来早起开开心心的准备打年糕,眨眼之间便出现在此处,中间发生的那些事,好似做梦般。
若非遇到姚夫人,他们这会儿可能还要四处寻找住处,对好人有好报这句话,深有体会。
程宅。
许知夏斜躺在贵妃椅上,屋内点着炭盆暖烘烘的,语气轻漫,“那边什么情况?让人盯着,不论是客栈还是牙行,都去提点一番。”
意思很明显,她要用程左青的权力,阻止顾伯轩等人寻找住处,使其在流落街头,或离开府城。
梅枝垂眸盯着脚尖,轻声回,“回夫人的话,小院里已被掀得乱七八糟,等收拾好离开,都下半晌了。”
夫人的心可真狠,就算顾公子拒绝娶她,也不必在大冷的天,将人赶出家门,流落街头去。
不赞同归不赞同,做为丫鬟,只得听从命令。
听到丫鬟的话,许知夏盯着刚染的丹寇,心情大好,“准备准备,本夫人要去欣赏风景。”
她要亲眼看看,顾伯轩落魄的模样,否则难消心头之恨。
梅枝点头,“是,夫人。”
当家夫人要外出,府中下人立刻行动起来,不一会儿许知夏便坐在温暖柔软的马车里。
来到青竹巷,许知夏撩开帘子向外看去。
空荡荡的巷子,并未瞧见顾家人,而小院里倒是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