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宝华神色自然的拾起筷子,张母将盛着白米饭的碗放在他手上。
后者无比自然的接过,显然这样的事并不是头一回。
张宝华因着有读书天赋,被家人捧着,也就在娶妻这件事,没有听从家人安排,结果闹得鸡飞狗跳的,如今齐氏直接住到外面去。
见大哥神情松快,张家小妹小声问:“大哥,你们同窗里可有学业不错,有大出息的男子?”
张宝华点头,“当然有,你问这个做甚?”
张家小妹面露羞意,“有时间喊他来家里吃饭,我想找个读书郎,等他成了大官,可就是官夫人。”
闻听此言,张宝华没太多想法,爽快的点头。
小妹嫁得好,与他没有坏处。
然而张母脸色黑沉,当即出言阻止,“华儿,你妹妹的亲事娘自有打算,你安心念书。”
读书费银钱,齐氏那女人迟早要休掉,所以银钱来处得从女儿亲事上做文章。
“好。”张宝华点头应承。
张家小妹面露羞意,“娘,是谁呀?女儿想找个念书厉害的,将来做官夫人。”
张母面露笑意,“城中李员外,前不久娘子刚去逝,娘托人去问,他挺满意你的,愿意出一百两聘金,过几日便来下聘。”
此言一出,张家小妹笑意立马落了下来,咬着唇想反驳。
却听张母继续道:“李员外家不愁吃喝,嫁过去还能接济家里,等你大哥成为大官,才能跟着沾光,若是肚皮争气些,生个大胖小子,将来李家财产都是你的。
当个不愁吃喝的富家夫人,难道不比不知真假的官夫人强?”
一番话,听得张家小妹心潮澎湃,点头应下此事。
她也想过齐氏那样的生活,首饰换着戴,天天穿不同样式的衣裳,再也不用两套衣服换着穿,破了找颜色相近的布头补。
家里的好东西,轮不到她头上,每隔十天才能吃个鸡蛋,而今往后,再也不用过那种日子。
......
两天后。
小院里,贺乔莹拿着针坐在屋内,往常很快就做好的花瓣,今天却一针也没动。
眼睛不时往外面看,心神不宁。
恰在此时,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贺乔莹双眸一亮,立刻丢掉手里的活计,起身往外走。
顾伯轩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家,见到贺乔莹的第一眼,脸上扬起浅笑。
见状,贺乔莹心头一松,接着露出灿烂的笑,“夫君,真棒。”
“为夫还未说出来,娘子就知道了?”顾伯轩挑眉。
贺乔莹认真点头,“当然,夫君在乔莹心里,永远是最棒的。”
顾伯轩轻笑,“娘子也很棒,一猜就准,通过了,后日参加第二场。”
虽然有所预料,可真正通过时,喜悦的心情,还是久久无法平复。
贺乔莹眉眼含笑,“嗯,干粮已经准备好,还有要补充的吗?”
“没有,娘子准备非常齐全。”顾伯轩摇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贺乔莹上扬的唇角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真好,第一场能过,后面只要正常发挥,县试肯定能过。
董氏听到动静,抱着早早出来,只淡声问了句,“轩儿,过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顾伯轩轻轻颔首。
“好好好,早早,你爹爹县试第一场通过喽,你马上就是秀才的闺女。”董氏连说三声好,忍不住亲了口怀里的孙女,高兴的说着。
后者被逗得咯咯笑。
第二场结束,接着第三场,这场县试从月初直至月末,方才结束,不论是学子,还是陪同的家人,皆瘦了一圈。
特别是顾伯轩,最后一场从考舍里出来,连路都走不稳,太耗费心神。
贺乔莹和顾晚被人群挤在角落里,不是她们不想站在前面,实在是挤不过。
顾晚伸着脑袋,一双圆溜溜的眸子,左右张望,“二嫂,这么多人参加县试,我二哥还能通过,可真是厉害。”
贺乔莹自豪道:“夫君学习刻苦认真,一日不曾歇息,加上天赋,成功是必然的。”
夫君是天底下最好的,肯定能过,对此她极有信心。
顾晚点头赞同,“嗯,二哥从小学习就认真,听娘说,当年爹决定让大哥去学堂念书,二哥在家种田,谁料夫子在讲学,大哥在底下睡大觉,念书的机会这才落到二哥身上。”
说完捂着嘴笑。
命运真的很奇妙,被亲爹决定好的人生,却因另一人不努力,从而改写。
贺乔莹脑子浮现夫君小小年纪,端端正正的坐在学堂里,认真听夫子讲课的模样,唇角跟着上扬。
学子们提着篮子往外走,一个个脸色白得吓人,更有甚者,连抬脚跨门槛的力气都没有。
还是同伴帮忙,这才抬起脚,其中甚至有年过中旬的汉子。
贺乔莹与顾晚却无心关注其它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