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氏根本不管,“快给你爹写信,叫他回来,一年到头在外,为族里拼死拼活,你阿姐犯点错,竟狠心送到庵堂去。
如此不近人情,何必再为他们卖命。”
女儿只不过犯错,改过来便是,哪用得送到那等吃人的地方去。
齐尚白皱着眉,“娘,爹行踪不定,族长只给十天,到时候阿姐若不在庵堂,咱们会被除族,到时族中人脉将与咱家无关。”
江氏抽噎着,赌气道:“除族就除族,你同雪儿才是血脉至亲,族里那些人,除了会指手画脚外,没别的用处。”
照她说,那男子不识好歹,雪儿看上他,就该高高兴兴同意,竟还报官,闹得人尽皆知。
坏了雪儿名声,真是可恶。
江氏没啥主见,总认为女儿做的事都对。
齐尚白头痛,冷声问:“娘,为此儿子将打一辈子光棍,你也不介意吗?”
江氏呆呆问:“啊,有这么严重吗?”
齐尚白点头,“对,阿姐那事若悄悄地做,事后怎么说都可以,坏就坏在对方人赃俱获,还送去见官,这可不是小事,而是知府大人的态度。”
江氏满脸无助,“那你阿姐真要送到庵堂去吗?”
女儿娇生惯养,哪受得了庵堂生活。
齐尚白有些无力,“送吧,暂避风头,待儿子考中功名,再替阿姐求情。”
形事不比人强,只能听从,真要被除族,谁都可以踩一脚。
江氏擦了擦泪,“那就这样吧,娘待会去看看雪儿。”
说着让下人去准备东西。
齐尚白神情低落,“我就不去了,烦请娘替儿子跟阿姐问声好,是尚白没用,护不住她。”
江氏安慰,“你已尽力,雪儿不会怪你的。”
母子俩商量好,江氏便带着好些东西,坐马车往杏花巷而去。
....
外界因这一系列事发生的变化,顾伯轩一家毫无所觉。
用过午饭,还有不到一月就要府试。
时间紧迫,顾伯轩就想起来看书,贺乔莹担心他身体,不同意。
顾伯轩轻声说着,“娘子,为夫没事,就让我起来吧。”
带着撒娇意味,让人不忍心拒绝。
贺乔莹态度极为坚决,“不行,大夫让你好好休息,也不差这一天。”
天知道,今早瞧见夫君全身通红,人事不醒,她心里有多慌,手在抖,心怦怦乱跳,有种跳出胸腔的错觉,还不能表现出来。
因为夫君倒下,她必须撑起这个家,婆母在家带早早,小妹年幼,公爹不在家,除了她再无旁人。
所以她决不允许夫君不爱惜身体。
顾伯轩见她如此,只得提议,“要不娘子念给为夫听。”
俩人好久不曾待在一起,今日难得,就当培养感情。
贺乔莹想了想,点头应下,“行,就当是认字,假如念错,还请夫君指出来。”
顾伯轩浅浅笑开,“好,麻烦娘子。”
贺乔莹嗔他一眼,“不用客气。”
说着拿起书,翻到指定页面,开始念。
一字一句格外费劲,她之前看的书较为简单,如今捧着史记,多少有些难度。
贺乔莹抬眸问:“夫君,何谓祸不妄至,福不徒来。”
顾伯轩眸中带笑,“灾祸不会胡乱发生,幸福不会凭空到来。”
听完解释,贺乔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,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移开,“我知道了,就像发生在夫君身上的祸事,起因就是齐氏觊觎你,这才致始夫君受此灾祸,可要怎么解决掉她呢?”
顾伯轩语气坚定,“这事交给夫君,娘子只需快乐无忧。”
从前不知齐氏如此执着,以为拒绝已足够,这才没有防备,差点叫她得手。
也怪自己轻敌,往后不会了。
那十板子根本不足以叫他消气,可知府大人秉公办事,无权无势的受害者,怎能提出异议。
没关系,他会自己动手。
一下午俩人待在屋里,贺乔莹念书,不时发问。
后者耐心解释,认真听着。
时不时夸一句,“娘子好厉害。”
贺乔莹不自觉想起那句话,‘福不徒来’。
她与夫君用心经营,才会如此契合。
顾晚和董氏带着早早在院中学习走路,并未进去打扰夫妻俩。
今天的事,把他们吓得够呛,都没心思商量赚钱的事。
齐书雪房里。
江氏拿着帕子捂着脸,呜呜呜地哭着。
女子不可置信的声音,响在屋里,“娘,你再说一遍。”
其中还伴随着呼痛声。
江氏望着女儿屁股的伤,眼泪掉个不停,抽抽嗒嗒给她出主意,“族长要把你送到庵堂去,娘和你弟弟求过情,没办法,要不去求求张家,让他们收回休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