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乔莹突然顿住脚步,侧耳聆听了片刻,激动的抓住身边人手臂,手指着声音传来方向,“夫君,好像是小妹的声音。”
说完,又仔细的听了听,不是错觉。
顾伯轩二话不说,拉着她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。
借着火把的光,远远瞧见倒在地上,无助狼狈的小妹,同时也看清周围情况。
四个大汉便不是他能搞定的,拉着贺乔莹躲到暗处,认真叮嘱,“娘子,你在这儿莫动,为夫去喊衙役帮忙,咱们手无寸铁,根本不是他们对手。”
贺乔莹重重点头,“嗯,夫君,你快去快回,我不会乱来的。”
顾伯轩放轻脚步快步离开,贺乔莹探出脑袋观察,眼看小妹被大壮逼得无路可退,心急得不行。
恨不得生出无限力量,一举将对方击飞。
衙役也不知在何处,距离此地还有多远,再等下去结果难说。
眼睛四处查看,突然瞄准距离小院不远的大树,摸了摸怀里的火折子。
放轻脚步往那边而去,眼前几人一看就不像好人,院子与周围屋舍隔了些距离,就算没地方住,也是活该。
黑娘几人目光皆落在顾晚和周言墨身上,根本没注意到边上的动静,也想不到会有人如此大胆。
顾晚退到周言墨脚边,再也没力气,抬眸望着男子精致的眉眼,暗道声可惜,刚拐到手的貌美夫婿,马上就要离别。
有气无力道:“周言墨,你半死不活的,他们不会抓你,若是逃出去,替我跟家人说声抱歉,没办法陪着他们。”
周言墨垂眸望着女孩狼狈的模样,扯了扯唇,在家人爱护下长大的小姑娘,就是天真。
这窝人明显不是好人,又怎会让他安然离开,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。
不等她说完,出言打断,“还是留口气,自己和他们讲吧。”
虽然打不过,可没打就退缩不是他的风格。
就算死,也要拉两个垫背的,黄泉路上不孤单。
至于这个小丫头,能否逃出去,他也管不了。
黑娘欣赏够了,轻轻地挥手,命令道:“动手,男的生死不论,女的留下。”
汉子捏了捏拳头,“是,黑当家退后,莫要叫不长眼的伤着。”
这样的事,他们没少做,早已轻车熟路,且从未失过手。
对面的小子瘦不拉叽,还受了伤,不是兄弟几个对手。
信心十足的壮一,还未靠近,迎面袭来一脚,隐隐带着劲风。
连忙后退几步,正了正神色,娘的,差点在黑当家跟前丢脸。
呸了声,大声骂道:“好小子,接下来好好感受爷爷的怒火。”
爬在树上的贺乔莹见状,同样为周言墨捏把汗,看样子他和小妹是一伙的,受了那般重的伤,仍愿意护着小妹,是个重情重义的男子。
随即收回心神,全心全意往上爬,再快点,才能帮到他们。
心里不断念着,再坚持一会,马上就快好了。
底下,壮汉没得手,顿觉丢了面子,吐口唾沫在手上,搓了搓,朝周言墨冲去,势要找回场子。
黑娘有点不耐烦,朝站在边上看热闹的俩人使个眼色。
后者会意,迈步上前帮忙。
同时在心里嘲笑壮一,一个受了伤的小子都搞不定,真是没用。
见三人围拢过来,顾晚急声催促,“周言墨快跑,别和他们打。”
明知打不过,还硬撑,脑袋不会有毛病吧。
黑娘皱着眉,“动作快点,要是放走他们,给老娘招来祸事,要你们好看。”
她敢明目张胆行这事,皆因周围邻居都得了好处,不敢告发,否则便是同谋,但若走漏消息,后果还是很严重的。
知府大人可不是摆设,往常没注意到也就罢,若入了他们的眼,经不起细查。
思及此,不知为何一阵心悸,总觉得有不好事情发生。
这些年顺风顺水的,让她很快抛开想法,专心眼前之事,送上门的几十两银子,可不能放过。
壮汉与周言墨周旋之时,身后的小院掉落一截树枝,火星点点很快燃烧起来。
一股东西烧着的味道钻入鼻间,举着火把的汉子左右张望,瞪着铜铃般眸子,“黑当家的,走水了。”
黑娘转头看去,院内跳跃的火光,令她大惊失色,急声尖叫,“快去灭火,老娘的银票,好好的怎会着火?”
她这些年打拼攒下的钱财,可都在里面,若抢救不及时,可就打水漂了。
此时此刻,她真后悔,觉得银子不方便藏匿,换成银票,眼下火光冲天的,可别给烧成灰。
一时间顾不得理会外头两人,冲进院子里灭火。
顾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去扶周言墨,后者失血过多,又与壮汉纠缠,扯到伤口,能站着已是强撑的结果。
如今再也坚持不住,直直栽倒在地,连带着顾晚一起跟地面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