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,辛苦了,快歇息吧。”贺乔莹说着,就要上前给顾伯轩宽衣解带。
顾伯轩退后一步,柔声解释,“娘子莫急,待为夫去洗漱下,那人从牢里出来,身上有些脏乱。”
牢房里脏乱不堪,可别沾染到不干净的东西。
娘子和未出世的孩儿,可容不得半分闪失。
贺乔莹唇角带笑,“好,快去吧。”
不一会儿,顾伯轩带着一身水气进来。
夫妻俩相拥而眠,对于今晚发生的意外,顾伯轩则闭口不言。
一切都是猜测,更不知是何人,只得静观其变。
翌日,董氏得知儿子将事情办妥,顾长风得以留在家里养伤,也没有说反对的话。
再怎么说,那也是孩他爹,倘若儿子真的冷眼旁观,还会觉得心寒,只是宋氏的事,始终是她心里的刺,这也是其从未亲自照料顾长风的缘故。
矿山的两名青年,再次来到凝芳居时。
面色不怎么好,打定主意,要是交不出人,他们不会再等,而是直接回去,找能做主的来。
看其作何解释。
谁料刚进铺子,就见昨日对他们恶言相向的女子,神情柔和。
顾晚语气轻快,“两位大哥来的正好,阿墨把人带出来吧。”
两人有些诧异,准备好的狠话,还没来得及出口。
站在铺子中间,面无表情等着。
不多时,周言墨单手拎着个脏兮兮的汉子,来到两人跟前。
把人往地上一扔,淡声提醒,“不想多增麻烦,最好到地方再解绑,人交给你们,出了意外我们不负责。”
刹时间,一股难言的酸臭味飘散开来,两人捂着鼻子后退,生怕沾上不好的东西。
其中一个不悦道:“这么脏,为何不给洗一洗,还有一动不动的,别是病入膏肓了吧?”
“身份特殊,醒着的话,可不会乖乖听话,你们抬回去,记住千万别给他松绑。”周言墨再次警告。
话罢,拿了副担架递给两人。
死牢里出来的人,他可不敢松绑,更别说打理干净。
青年不服,还待争论,被另一人阻止。
他们只是个做事的,把人带回去就成,其他的不归他们管。
有问题自会有人解决。
顾晚见人离开,瞪了眼周言墨,“明知那人臭烘烘的,为何不扔到外面去,把铺子搞得脏兮兮,去把熏香点上。”
皱着小鼻子,白嫩的小手挥了挥。
面对娘子的指责,周言墨乖乖听从,“遵命。”
也觉得方才有些不妥,怎能将那人扔在铺子里呢,幸好无人瞧见。
顾长风的事告一段落,日子又回到从前。
贺乔莹肚子越来越大,定制绢花之事已暂停,陆秋荷等人做事认真,所做绢花足够铺子售卖,当然,若有人拿着绢花来卖,顾晚也会收下。
行事公道,凝芳居也有几位固定的绢娘。
时间飞逝,两个月后。
顾长风的身子养得差不多,借助拐杖可以起床走动。
沉寂许久的老头,站起来的那一刻,心情无比激动,不断练习走路。
此时此刻的他,无比想念宋氏,那个独自为他孕育孩子的女人。
对方就住在城里,自己却因病痛缠身,而不得前去看望。
如今终于能够行走,只待身体好些,便可前去探望她和刚出世的小儿子。
想到宋氏的处境,心疼不已。
真是苦了她。
对于顾长风的想法,董氏和贺乔莹等人不清楚,也不想理会。
因为他身体恢复,代表着快离开府城。
得知老爹能走动,顾伯轩便和董氏说起自己打算。
“娘,爹已经能起床,儿子明天去联系商队,看能顺道将爹送回去。”
董氏神色淡淡,“你安排就好,别出岔子就行。”
她觉得这事可能不会顺利,老头子那倔脾气,心里指不定再想何时去看宋氏那女人呢。
顾伯轩语气温和,“先瞒着爹,到时候直接塞进马车,他不想走也得走。”
董氏敷衍的点头,老头子去哪,她不想管。
如今最重要是儿媳肚里的娃娃,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出来,得准备小衣和尿布等物。
她做衣服的手艺不错,虽已有好几身,仍觉不够。
这天,阳光明媚。
顾长风趁大伙吃饭时,悄悄来到灶房,拿到了些做好的窝头,瞥见木桶里的白面,心下一喜,随手找个布袋子便往里装。
直到拿不动才作罢。
随即拄着拐杖,背着布袋悄悄离开后院。
一路往胡三巷而去。
田婆子捧着空碗回到灶房,立马察觉不对,留做午饭的窝头少了七八个。
心里有些慌,院子里竟有小贼溜进来,她们就在饭厅,却没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