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子有了生意,贺乔莹又研究出新花样,渐渐地从被骗的事情中走出来。
可只有顾晚清楚,时常被梦里的情况气醒,那种重复着被骗,伤心、自责等情绪紧紧跟随着她。
这天,交付完货物,结清剩余货款。
周言墨没什么事,着手调查被骗之事。
娘子吃了大亏,天天晚上被梦惊醒,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。
年关将至,凝芳居生意好的不行,这一切皆因白玉绢花,将白玉打磨成各种样式,嵌入绢花之中,搭配一颗颗圆润的珠子,串成流苏好似水滴,戴在发间犹如林间仙子。
几款新样式一出来,立即引来许多爱美的姑娘,特别年关时节,戴着绢花走亲访友。
所以明知是假,却不减热情。
顾晚抱着匣子,凑到贺乔莹跟前,“二嫂,新款绢花都不够卖,收银子收到手软。”
这话虽然夸张,可铺子每日进项,确实非常可观。
一扫前些日子的颓废,每天都乐呵呵。
贺乔莹安排好事情后,又过上深居简出的日子,笑着接过匣子,“我看看今日收获。”
“反正我非常满意。”顾晚神情愉悦。
这两天周言墨去调查被骗之事,铺子里找了个能说会道的妇人帮忙。
贺乔莹数完,神色诧异,竟有五两之多。
顾晚歪着头问:“怎么样,还可以吧。”
这么高的收入可不多。
贺乔莹点头,“嗯,辛苦小妹了。”
接着又道:“明天可以让娘买年货。”
前些天都打算过年吃糠咽菜的,转眼间又峰回路转,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顾晚提议,“让娘多买些肉。”
好久没吃肉,还怪想念的。
把家败光后,顾晚没好意思提吃肉的事,只能趁过年多吃几口,把之前的补回来。
董氏从旁边经过,接了一句,“原本你吃十斤都没问题,结果把家底败光,今年没有你的份,看着我们吃吧。”
这丫头赚几个钱,就想着吃大肉。
顾晚惊叫出声,“不是吧,娘,我可是你亲闺女,别人家的娘可不会这样。”
董氏立马回怼,“别人家的闺女,可不会败家。”
“我那是被骗的,并非故意。”
“不然连饭都没得吃。”
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,贺乔莹唇角微场。
真好,又回到从前。
而另一边,经过几天的调查,还真被周言墨发现些许端倪。
得知荣之宣出自男风馆,某天被外地行商赎身后,锦衣华服加身,不久后便再也没见过。
得到消息,周言墨思来想去,没有任何头绪,问顾晚无果后,只能回家讨主意,“二哥,可有怀疑的人?”
顾伯轩沉吟半晌,“外地行商?与之前那行商有关系没?”
“并无。”
“那就怪了,看对方这样子,应是对晚儿有几分了解,知晓她喜欢银钱,且金额足够诱人,假如三五两,小妹也不会上当。”
周言墨点头赞同,“的确,且动作很快,特意赶在你我不在铺子时。”
“可有打听到,他离开时往哪个方向?”
“嗯,走的南门。”
顾伯轩低声重复,“南门?那个方向...”
忽然间想起来,他们进府城及送老爹离开时,走的也是南门。
那么对方极有可能是相熟之人。
一个个相熟身影从脑中闪过,
“妹夫,可知那人长相?”
周言墨思忖片刻,“约二十来岁,身形修长,眉清目秀。”
顾伯轩轻声重复着,突然间,想起在安成县故人。
也是将全家逼得远走他乡的罪魁祸首,本以为不会再相见,不想对方还未死心,竟追来府城给他们下套。
想到对方所作所为,“若我猜得没错的话,乃安成县杂货铺小东家,苏志远。”
周言墨眼眸微闪,惊呼道:“是他?”
对于觊觎娘子的人,他当然记得。
上次还找来府城,被自己给打跑,没料到会留下这么大的隐患,早知道那次该结果对方,也不至于被报复。
“妹夫知道他?”顾伯轩有些疑惑。
那人远在安成县,妹夫是如何知晓的?
转念想到自家小妹的性子,没准是她告诉妹夫的,便也不奇怪。
周言墨淡声道:“嗯,二哥中秀才后不久,许是消息传回县里,他找来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,被揍了一顿。”
当初那顿打,下手还是太轻,否则怎敢再生事端,还想出如此恶毒的计策。
差一点要了全家人的命。
亏得二哥二嫂人好,愿意拿出银钱填补,否则就这几百两银子,就够他们夫妻俩喝一壶。
顾伯轩颔首,“原来如此,简直是条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