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斩落霞
仙人抚我顶,从此结长发
大梦千秋,谁辨真与假
闲来画一画,寒山石径斜
待我羽化飞升,演一出神话
煮酒谈天下,喊声小二上茶
明月相伴,万里走狂沙
我追过风戏过花
夫子无钱逛酒家
听琵琶,谁牵挂
惯看春秋与冬夏
我追过风戏过花
四海为家浮云下
看斜阳,捻落花
江山无限任我画
……
“妙哉啊妙,这词与为师有共鸣,不由让人又想起了和白玉宫圣女醉看夕阳,勇闯天涯那时节……曲呢?”
余钱品完徒儿的这首歌词,不禁大赞,迫不及待要哼哼两句。
“徒儿这就为师傅唱来……”
常平转身取剑,恰巧,带起的旋风目的性极强地朝茶几上那本《()草纲目》吹拂,书页翻动,飘忽中,只见(春)花灿烂满(宫)开,(草)木萋萋惹(人)爱……
眼见为实……果然是关于草的书。
手持清风剑,常平走向前院。
院中有一棵槐树,槐树下是石桌和石凳。
地面由青石板铺成,角落里种着花草。
整个院子相对还是比较宽阔。
余钱坐于堂前,看着自家徒儿挥舞长剑,剑气如电亦如风,每一招剑式仿佛都勾动着某种大道真意,其剑笔走龙蛇,其形梦幻泡影,不禁点头:“书生会剑术,谁也挡不住!”
而今日,常平挥剑的同时,嘴里唱起了前世那首网红曲《浪子闲话》来。
剑走偏锋,蝶舞翩跹,配上自己编的《夫子闲画》歌词,韵感十足。
只听一遍,余钱便将整首《夫子闲画》曲调记住,开始打着节拍,悠哉地哼出了声,不时摇头晃脑,乐在其中。
“看斜阳,捻落花,江山无限任我花……老夫子啊,但愿有一天你会看到……”
余钱指节敲打着太师椅的扶手,眯眼瞟向院中徒儿那一剑的风流,嘴里时不时呢喃一声:“我家徒儿这心机是有的……妙哉妙哉!”
……
日上三竿,依旧不见学子入堂。
看来又将是闲赋的一天。
学堂不开工,师徒二人也乐的清闲。
要说知墨观还是有学子的。
镇上那些大户慕余老先生的大名,也是有心让自己的子女到知墨观来接受文化熏陶。
只是,这些富二代坚持了一两天就以各种借口迟到,早退,最后干脆不来。
当然,大户们的学费是不会少给,这也是知墨观的一笔不菲的收入。
而往往凭借余钱那三寸不烂之舌,到那些大户家做做家访,口吐莲花,吉福祥瑞,祸因凶兆,开光平安符奉上,老爷少爷书画兜售,小姐夫人美容养颜,往往就能换来大半年开销……
常平不得不佩服,自家师傅业务能力太强。
再加上经常也会给附近村子的穷苦百姓坐诊看病,即便收不了几个钱,可隔三差五,乡亲们也会送些豆腐咸菜什么的以聊表心意,所以,其实,知墨观还真不愁吃喝……
有时附近乡民忙不过来,会将自家小孩送到学堂托付余老先生照看,这些孩子倒也是能折腾的主……
孩子懵懵懂懂,对学问,对知识分子的认知还浅,不过,所谓蓬生麻中,不扶而直,耳濡目染下,受一点点文化熏陶,让这世间多几个明事理的人,也算是教书先生的一场功名。
“余先生,小常先生……”
虚掩的大门被推开,两个身穿粗布补丁衣服的孩子这时走了进来。
走在前面的男孩便是寡妇张氏的儿子小明。
和小明一起的是张氏隔壁家女儿小锦,有些怯生生地站在小明身后。
小明手上提着一筐豆腐来到了院子里,两个孩子都极有礼貌,分别向着学堂内的一老一小两位先生行了礼。
“小明和小锦,什么事?”
余钱笑问。
小明道:“俺娘叫我带了些豆腐来向余先生表达谢意,多亏了余老先生出手相救。”
“乡里乡亲,这点忙不算什么。你娘呢?”
余钱笑眯眯道。
“我娘到镇上卖豆腐去了。”
小明大咧咧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