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裕的脸涨的通红,其他人都嘴角上扬。
这的确是个文武不通的纨绔废物。
“而且赵先生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李安生伸出一根手指,慢悠悠地摇了摇,“求亲这种事,讲究的是一个诚意,又岂是能请代笔的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李崇山笑的脸上的肥肉乱颤:“我儿子说的对,莫非周裕以前洞房不行,也是赵先生代劳,有些事,还是要亲力亲为的!”
“有辱斯文!”苏廷渊瞥了李胖子一眼。
周裕听到李家父子一唱一和,脸色顿时通红,他跳起来指着李安生破口大骂:“你胡说!谁不行了!老子……老子每次都至少半个时辰!对!就是半个时辰!”
李安生身后的王军都绷不住了,肩膀一抖一抖!
“哈哈哈!”李安生更是毫不客气的爆笑出声:“你看,他被说中了,他急了,他急了!”
周裕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他都想上去和李安生这个王八蛋拼命了,但看看李崇山那魁梧的身板,又想想刚才那顿胖揍,周裕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,退回了赵思敬身后。
赵思敬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,但多年养成的城府让他迅速调整了过来,他算是看明白了,跟李安生这种滚刀肉斗嘴,占不到任何便宜。
他微微沉吟,今日前来,本就不是为了一定要争个高下,二皇子的意思,主要是想亲眼见识一下,李安生到底行不行!
“也罢!那就让周少爷自己来吧!不过诗词乃是小道,策论经义又耗时过长,不如,你们各作一赋,以见真章,如何?”
赵思敬爽快的答应,但提出的比试却让众人一愣。
赋!
苏廷渊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赋体,上承《楚辞》,下启骈文,极考学识功底与辞藻铺陈。
这东西远不是作几首小诗能比的,寻常士子能写出一篇合格的短赋都属不易,更别说当场命题比试了。
一般也只有高端文人,才会选择赋。
比如,在小破球,就要一篇很出名的赋。
《滕王阁序》,王勃那位鬼才,吓的别人连动笔都不敢。
但是!!
李安生看向周裕,这草包懂的写赋吗?
果不其然,周裕一脸迷茫地拽了拽赵思敬的袖子,小声问:“赵先生,什么是赋?”
在唱的所有人都不由哈哈大笑,就连凌霜不禁莞尔,她虽然不懂赋,可周裕这副草包模样实在太逗乐了。
赵思敬眉头一皱,低声呵斥:“你闭嘴!只管按我教你的来!”
周裕心中更迷茫了,这位赵先生压根没教过他什么啊。
李安生微微挑眉,朗声应下:“好!那就比赋!”
他站了起来往前踱了两步:“既然题材是赵先生定的,那题目,就由我来出,如何?”
“可!”
李安生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目光越过众人,望向了厅堂深处那架绘着山水花鸟的屏风。
“我看,就以苏小姐为题,如何?”
“放肆!”
苏廷渊猛地一拍桌子,满脸怒容,以未出阁的女子为题作赋,这是何等的轻佻放浪!简直是当众羞辱!
赵思敬眯起了眼,嘴角上扬,这次换你被抓住话里的漏洞了吧!
李安生却不闪不避,对着怒发冲冠的苏廷渊,深深一揖。
“伯父息怒!晚辈此举,绝无半点轻佻之意!”
他直起身,目光清澈坦荡:“在晚辈心中,苏小姐品貌非凡,才情冠绝京华,宛若天上神女,只可仰望,不可亵渎。”
“今日作赋,非为描其形,而是颂其德,赞其才,扬其名!我辈读书人,当以最华丽的辞藻,歌颂世间最美好的事物,苏小姐便是其一!”
苏廷渊深吸一口气,盯着李安生看了一会,最终没再多言。
屏风之后,那抹浅色的衣角,微微一颤。
赵思敬深深看了李安生一眼,随即点头笑道:“李会元果然是性情中人,在下佩服,那便依会元公所言,以苏小姐为题。”
很快,家丁在厅堂中央摆开两张长案,笔墨纸砚一一备齐。
周裕被赵思敬推到一张案前,抓耳挠腮,看着眼前的白纸,半天憋不出一个字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另一边的李安生身上。
他负手站在案前,没有立刻动笔,而是微微仰头,视线落在空处,仿佛在看穿屋顶,看到了九天之外的星河。
李崇山看得有些着急,自己儿子这时候装什么大尾巴狼!
李崇山不知道自己儿子在耍什么花招,但觉得,现在可不是装的时候。
李安生此刻,真不是装,他确实陷入了沉思,昨晚他从李崇山书房出来之后,特意去查了历史。
没办法,原身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,记忆里根本没这些东西,只能他现查。
这个大雍朝,历史的脉